翌日清晨,姜栩特意用那是昨晚剩下的半碗“清心汤”抹了把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稍微清爽些。
虽然那张脸依旧圆润,但好歹有了点水光。
【也不知道这霍无咎的书房里有没有好吃的点心?】
【要是能趁着磨墨的功夫,顺走两块糕点塞嘴里,那这差事也不算亏。】
【万一他要是看书看累了,想找人按摩一下肩膀,我是不是该收点小费?毕竟我这手法可是祖传的‘大力金刚指’,专治各种不服。】
脑海中的系统听着这流水账似的心声,忍不住提醒道:【宿主,你现在是在去书房的路上,能不能稍微表现得有点文化?哪怕是在心里背两首诗也行啊。】
姜栩被两名侍卫领着,穿过长长的回廊,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摄政王书房——听风阁。
这地方不仅没风,还静得吓人,连只鸟都不敢叫。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
霍无咎正坐在案前批阅公文,一身玄色常服,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那双手正握着笔,行云流水地书写着什么。
姜栩站在门口,不敢大声喘气,心里却在疯狂尖叫。
【哇塞!这手!这手腕!这骨节!】
【怪不得古人说‘手如柔荑’,虽然霍无咎这人毛病多,但这双手是真的能打!】
【这要是能握着这双手……写个大字,那该多好?或者……让他给我剥个小龙虾也不错。】
霍无咎握笔的手微微一僵,笔尖在纸上晕开一团墨迹。
剥小龙虾?
她满脑子除了吃就是毁坏他的形象。
他深吸一口气,头也不抬,冷声道:“进来,磨墨。”
姜栩立马小跑过去,乖乖站在一旁的大理石墨台前,拿起墨锭,开始在砚台上转圈圈。
【磨墨磨墨,这活儿简单啊。】
【不就是转圈吗?我这体重,压死这破墨锭绰绰有余。】
【只要我磨得够快,寂寞就追不上我。】
然而,才磨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姜栩的手腕就开始酸了。
这古代的墨锭死硬死硬的,跟磨石头似的。
她趁霍无咎低头看书,悄悄换了只手,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
【哎哟我的老胳膊老腿。】
【这霍无咎是不是故意的?这墨台是不是被施了法?怎么这么沉?】
【我想下班!我想回家!我想吃红烧肘子!】
【哪怕给我个馒头让我啃啃也行啊,这黑乎乎的东西看着就压抑。】
霍无咎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随着那心头吐槽的音量节节攀升。
这女人在他书房里待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已经想吃红烧肘子了?
而且,她是把磨墨当成什么了?推磨吗?
“轻点。”
霍无咎终于忍无可忍,低喝一声。“你是要磨穿砚台吗?”
姜栩吓得手一抖,墨锭直接从手里滑了出去,“啪嗒”一声掉进了墨汁里,溅起几滴黑墨,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霍无咎那雪白的宣纸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