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皇宫回来后,摄政王府的画风变得有些诡异。
姜栩被安排在离书房最近的一间耳房里,美其名曰“随叫随到”,实则是霍无咎觉得这女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较容易控制,免得她再去祸害那个状元郎,或者被那个状元郎祸害。
翌日午后,阳光正好。
姜栩趴在书房窗边的软塌上,手里拿着一块刚出锅的绿豆糕,正眯着眼往嘴里塞。
自从上次在皇宫里“大义灭亲”出卖了沈清辞后,霍无咎似乎对她稍微顺眼了那么一点点,伙食标准直接从“地牢级”提升到了“贵妃级”。
【这绿豆糕绵软香甜,入口即化,绝了!】
【要是再配上一杯冰镇酸梅汤,那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霍无咎这小子虽然人奇葩了点,但这府上的厨子绝对是御膳房退休的,深得我心。】
坐在书案后的霍无咎,手中的笔再次顿住。
这女人,心里永远只有吃。
前一刻还在心里把沈清辞夸成一朵花,下一刻就能因为一块绿豆糕把他夸成一朵花。
这变脸速度,比那戏台上的角儿还快。
“姜栩。”
霍无咎放下笔,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昨夜宫中之事,沈清辞那边已经递了折子上来,说是‘误食’,你是见证人。”
姜栩一个激灵,绿豆糕差点噎在喉咙里。
【啥?见证人?】
【我不当!我不当!】
【我要是作证,那状元郎还不得记恨我一辈子?回头给我寄封情书……啊呸,是恐吓信,画个圈圈诅咒我怎么办?】
她赶紧咽下糕点,摆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王爷,奴婢觉得……沈世子那是为了帮王爷‘试毒’!他那是为了保护王爷的饮食安全啊!”
霍无咎冷笑。
试毒?
拿太子的葡萄试毒?
这借口亏她编得出来。
“是吗?”
霍无咎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那本王怎么听说,你昨夜在心里还惦记着沈世子的‘腰身’和‘手软’?”
姜栩瞬间石化。
【卧槽!他连这个都听见了?!】
【这还是人吗?这是人形监听器吧!】
【完了完了,我的节操保不住了。】
她眼珠子乱转,试图转移话题:“王爷……王爷昨夜也没睡好,眼圈都黑了,要不奴婢给您捏捏肩?”
【反正我也闲着没事,要是能趁机动手,把你那肩膀捏散了架,我也算报仇雪恨了。】
【不过看他这身板,估计捏不动,反而容易把自己手给折了。】
霍无咎听到了那句“捏散了架”,眉梢微挑。
这女人果然没安好心。
但他今天心情似乎不错,竟然鬼使神差地坐到了软塌另一侧的椅子上,背对着她。
“既然你手闲着,那就动手吧。”
“若是捏得不舒服,今晚的饭减半。”
姜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