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多少,我试多少。”
他想了想,甩手掏出银锭:“五两,全包了。”
我接过银子,沉得很,压得掌心发麻。
他看我收下钱不说话,反倒笑了:“你不讨价还价?”
“五两不少。”我说,“但您要是明天还来,我可以给您定个量,每天三斤,按时送上门。”
“你还想做长单?”
“我想把这事做起来。”
他上下打量我,忽然拍腿:“行!我醉仙楼早缺一道清爽小菜配粥面,你这玩意儿正好。明天我带人来拉货,要是客人吃得香,后天我要十斤!”
说完翻身上驴,走了。
我站在原地,把银袋塞进怀里,贴着胸口放好。
五两银,是我和妹妹一年的嚼用。现在一天就挣回来了。
不远处几个妇人围在一起嘀咕。王婶也来了,站在人群后面不说话,眼睛盯着那些空筛子看。
我走过去,把最后一碟菜干递给她:“尝尝?”
她接过,咬了一小口,嚼了半天,低声说:“真能当菜吃……”
“以后有法子,我都教。”我说,“谁愿意做,我就收谁的货,统一分账。”
她没应,转身走了。
我知道她会回来的。
太阳偏西,我把剩下的菜片继续摊开。今天这一批虽然卖完了,但原料还够再做三筛。我得抓紧时间,明天孙掌柜要是真带人来,不能让他空手。
正低头铺菜,听见脚步声走近。
抬头一看,孙掌柜又回来了,驴没骑,手里拎着个布包。
他把布包往地上一放,打开,是半块肉干、三张烙饼,还有一小罐酱菜。
“给你。”他说,“干活的人,不能饿着肚子。”
我愣住。
他摆摆手:“别多想。我孙某人做生意,讲个实在。你给我真货,我给你真心。明天见。”
他走了。
我坐在晒席边,打开饭盒,把烙饼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妹妹书包里,一半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