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
意识回归的时候,顾行川感觉自己像是在一艘顛簸的小船上。
身下是粗糙却温暖的皮毛,隨著每一次起伏,坚硬的骨头硌得他肋骨生疼。
他费力地睁开眼缝。
入眼是暮脊狼那灰白色的后脑勺,还有隨著奔跑而飞扬的鬃毛。
他正趴在狼背上。
暮脊狼跑得並不快,甚至有些踉蹌。它毕竟也是大病初癒,还怀著崽,驮著一个成年男人对它来说负担极重。但它一步也没有停,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死死咬著牙,喉咙里发出沉重的喘息声。
周围的景色正在飞速倒退,熟悉的果树、山脚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看门的。”顾行川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心里虚弱地喊了一声。
暮脊狼耳朵动了一下,似乎感应到了他醒来,脚步稍微加快了一点。
终於,到了洞口。
岩鼴正趴在洞口晒太阳,看见这一幕嚇得直接从石台上滚了下来,“咚咚咚”地乱叫。
暮脊狼走到洞口那块平坦的石台上,小心翼翼地侧身跪下,让顾行川顺著它的背滑落下来。
顾行川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当前生命:0。80→0。82】
恢復得慢得令人髮指。这种程度的透支,身体已经进入了自我保护的休眠状態。
岩鼴这时候倒是机灵,它虽然怕狼,但更担心顾行川。它飞快地跑到蓄水池边,用两只前爪捧了一点水,跑回来洒在顾行川脸上,又跑去果树下捡了一颗掉落的熟果子,费力地推到顾行川嘴边。
暮脊狼则累瘫在一旁,舌头伸得老长,但眼睛一直盯著顾行川,直到看见他张嘴咬了一口果子,才把脑袋搁在前爪上,闭目养神。
一颗果子下肚,温热的暖流稍微驱散了一点寒意。
【当前生命:0。82→0。88】
顾行川又吃了两颗,勉强有力气坐起来。
他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左腿。
那里,缠著一圈黑色的东西。
那东西像个护腿一样紧紧贴在他的小腿上,表面呈现出哑光的金属质感,静止不动。
“这就是那个差点吸乾我的玩意儿……”
顾行川伸手摸了一下。
凉凉的,有点像摸在光滑的玉石上,不粘手。
就在他手指触碰的一瞬间,一种奇异的“血肉相连”感顺著指尖传来。不像岩鼴那种通过丝线的远程连接,这东西……感觉就像是他身体长出来的一部分,或者说,是他的一只“外置手”。
“变。”他脑子里下意识冒出一个念头。
那原本静止的黑色护腿瞬间流动起来!
它像水银一样顺著他的裤腿滑落到地面,然后在他意念的驱动下,迅速拉长、变扁。
眨眼间,一把黑色的“刀”出现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