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岩鼴被嚇了一跳,从地洞里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看了看,发现是主人在扔东西,又缩了回去。
“看来只能把它拆了。”
顾行川盘算著,“这些甲片都是上好的钢材,拆下来可以做成箭头,或者镶嵌在盾牌上。甚至可以用来加固堡垒的大门……嗯,哪怕是用来做锄头。”
“岩鼴!”
顾行川喊了一声。
“咚?”
岩鼴从洞里钻出来,两只前爪沾满了泥土,一脸呆萌地看著他。
“把这玩意儿拖到储藏室去。”顾行川指了指地上的鎧甲,“別弄丟了,这可是咱们现在的核心资產之一。”
岩鼴虽然不懂什么是“核心资產”,但它听懂了“拖走”。它屁顛屁顛地跑过来,两只强壮的前爪抓住鎧甲的腿部,哼哧哼哧地往侧洞里拖。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暮脊狼怀里睡觉的小狼崽银獠,突然动了。
它似乎是被金属摩擦的声音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那双银灰色的小眼睛里还带著刚睡醒的雾气,但很快就被某种好奇的光芒取代。
它迈著还没完全稳健的小短腿,晃晃悠悠地从母狼怀里爬出来,並没有去闻那具鎧甲,而是径直走向了顾行川。
顾行川正坐在石头上思考著晨曦教廷的威胁,突然感觉到裤脚被什么东西扯住了。
低下头,正对上银獠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怎么了?小傢伙?”
顾行川嘴角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伸手想要去揉它的脑袋。
但银獠並没有像往常一样蹭他的手心,而是仰起头,目光死死地盯著他垂下的左手腕——那里,扣著黑渊手鐲。
“嗷呜?”
它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然后张开嘴,露出那一排刚刚长出来、细密如锯齿般的乳牙,对著黑渊手鐲轻轻咬了上去。
“哎,別咬,崩了牙……”
顾行川下意识地想要缩手。黑渊的硬度他是知道的,平时坚硬如铁,这小傢伙要是咬实了,估计牙都得崩飞。
但下一秒,他的动作停住了。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像是玉石相撞。
紧接著,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冷冰冰的黑渊,在被银獠咬住的瞬间,表面竟然泛起了一层类似水波的细腻纹路!
那纹路並非静止,而是像呼吸一样律动著,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和感。
“这是……”顾行川瞳孔微缩,
只见那一小块被银獠咬住的黑色区域,竟然主动软化了!
它不再是坚硬的固体,而是变成了一种粘稠的液態,分化出一丝极细极细的黑色流体,顺著银獠的牙齿缝隙缠绕而上。
就像是给牙齿镀膜一样。
眨眼间,黑色的流体在银獠那几颗稚嫩的乳牙表面凝固,重新变硬,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却透著森冷寒光的“黑刃牙套”。
这层牙套完美地贴合了银獠的牙齿形状,不仅没有影响它的咬合,反而將它的牙齿锋利度提升了数倍!
银獠似乎並没有感到任何不適,反而兴奋地瞪大了眼睛。它鬆开口,甩了甩头,似乎在適应这种新奇的感觉。
然后,它转过头,对著旁边一块用来当柴烧的铁樺木废料,狠狠地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