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话音脱口而出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住了。明明心里还没盘算好,嘴巴却先一步应了下来。溺微微颔首,随即开始回想忌库里那把短刀的位置,记忆却有些模糊。他挠了挠头,拿出手机拨通了清彦的电话。“……好,你在那等我,正好我也要回去取些东西。”通话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直哉默默偏过了头。他清楚,清彦近日会过来,因为他舌头上的咒印。另一边,清彦正在屋内休憩,屋外几个孩子正围着游戏机打得起劲,唯有宿傩独自待在一旁,周身都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这位千年诅咒对如今的新身体本就满心嫌弃,偏生还被定下规矩,未经允许不得释放术式,更不能离开清彦十米范围。憋屈得他脸色涨红,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活像个快要炸毛的火药桶。于是好心的虎子在和野蔷薇他们打游戏的时候邀请了他。因为有一个手柄坏掉了,还是艾拉把自己的手柄让给了他。宿傩身为千年前的诅咒,从未接触过这些新鲜玩意儿,可先前寄宿在虎杖体内时早已见过,此刻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画面,竟也生出几分跃跃欲试的心思。“看好啦,这个是跳跃键,这个是一技能……”艾拉凑在一旁,耐心地教他操控手柄。伏黑惠提着几瓶饮品从楼下回来,刚进门就看见宿傩对着屏幕骂骂咧咧。“这角色也太弱了!这般简单的招式,伤害竟如此微薄。”惠无奈地扫了眼屏幕——宿傩手里操控的,分明是当前版本伤害最高的角色。他轻轻叹了口气。算了。如今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觉得意外了。毕竟悟和溺哥连寻绪都能“折腾”出来。寻绪是系统,也就是世界管理员的身份除了溺只有悟和清彦知道。咒术界一致对外宣称他是悟和溺的孩子,至于这么搞出来了,别管,毕竟他们已经强到了非人类的地步了,做什么都不是他们能理解的了。惠也问过寻绪,然后就听见他自己承认了咒术界的那套说法……他身边的人好像都不怎么在意这件事,之前和艾拉讨论的时候,她一本正经地说其实她是溺和清彦生出来的…然后一边的虎子还跟着凑热闹说自己和宿傩是叔侄……“喂,喝吗?”惠把多出来的一罐可乐递给宿傩。宿傩瞥了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挑剔。“处理干净再给我。”“啧。”惠耐着性子,抬手拉开易拉罐的拉环,重新递了过去。“不错小子,我看好你。”宿傩接过来喝了一口如此感叹道。惠嫌恶的皱皱眉走开了。悟这里他正在打扮自己,原因是刷到有帖子说把自己打扮的漂亮一点就能让伴侣更加喜欢自己。联想到杰之前说他的脸看起来年龄太小了,这可不行,所以他还约了发型师。他真的好想让溺再喜欢自己一些,是那种翻来覆去、蚀骨入髓的喜欢,是要每一秒都念着他、眼里只有他、心里只装着他的那种,就像是他求着溺在他身下到达顶点的时候喊自己的名字一样,哪怕呼吸暂停的瞬间,想的也只能是他。最终设计师给他搭了一件黑色修身西装,还有一条很闪的银色项链,戴在半解开的衬衫里,压在红色的吻痕上,眼镜也换成了扁圆形的,不再遮住眼睛。发型师把他后脑勺半区头发剃净,额前刘海稍加修剪,正面看仍是熟悉的蓬松模样。整个人精致,张扬又添了几分性感。悟收拾妥当后迫不及待地拨通了杰的视频电话。电话接通,镜头那头正是热闹的游乐场。杰手里拿着根棉花糖,旁边是美美子和菜菜子,背景里满是孩童的嬉笑与旋转木马的音乐声。“杰~你看我!”悟把镜头翻转,得意地原地转了个圈,将新造型全方位展示出来。像一只开屏的花孔雀。杰只扫了一眼,便无奈地眯起了眼,嘴角抽了抽,一副没眼看的表情。他哪能猜不到这家伙的心思,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为了去找溺,才折腾成这副花枝招展的样子。“嗯,很好看。”杰敷衍地点点头。“赶紧去吧,别在我这儿晃悠了。”收到“夸赞”,悟得意极了,扬着声开口。“算你有眼光~”没再多跟杰多聊,兴冲冲挂了视频,指尖飞快翻找通讯录,拨通了溺的电话。这可怎么办呢直哉禅院家的医务室原木梁柱泛着温润的深棕包浆,推拉门是磨砂和纸材质,纹路被岁月磨得浅淡,透着古旧又肃穆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