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凑过来看着清彦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笑了。“别把他玩死了。”一只柔软的手落到脑袋上,溺没在纠结,乖乖点了点头。伊地知把车开到高专的时候,悟正站在大门口等着,期间反复欣赏着自己完美的脸蛋,时不时还满意的点点头。车窗降下来,先看见的是清彦嫌弃的脸,溺躺在清彦腿上睡着了。“亲爱的,快醒醒~”溺被晃醒,懵懵的看着眼前这个像开了闪光特效的悟。“悟?”“嗯哼,是我哦~”悟眉眼弯起,开心地比了个耶,语气轻快又雀跃。清彦用最快的速度拖着酸麻的腿迅速离开这被恋爱酸臭味充满的车厢,留下伊地知在驾驶座疯狂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有没有饿,我们一起去游轮上吃饭吧!”“游轮?”这附近好像没有海……“嗯嗯,等下有直升机过来接我们。”悟把人从车里带出来,感受到溺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内心止不住暗爽。“亲爱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闻言溺捏了捏他的手,和他更贴近了一些。“悟,我想……亲亲你。”“好!”悟回答的迅速,下一秒就把脸凑过来了。过去溺是在越狱的途中遇到他的。十二三岁的年纪,身形单薄得近乎枯瘦,被囚在暗无天日的牢狱里,终日对着冰冷交错的铁栏杆,横竖的铁条封死了所有光亮,铁锈味与霉腐气钻进每一寸肌理,连呼吸都被牢牢桎梏。漫长的禁锢磨尽了孩童该有的软懦,只剩憋闷到极致的疯戾,他再也受不住这密不透风的牢笼,再也不想睁眼就看见割裂天空的铁栏,逃,成了心底唯一的执念。他攥着那根磨出锋利棱角的断木棍,在看守转身的刹那,没有丝毫迟疑,猛地扑身而上,尖锐的木端狠狠扎进看守脖颈正中。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浸透他单薄的衣料,一道狰狞的血窟窿在看守脖颈间绽开,对方连挣扎都未曾有,便重重栽倒在地。隔壁囚室的犯人扒着铁栏,眼睁睁看着这血腥一幕,个个面色惨白,死死捂住口鼻,似乎是被溺的狠劲吓到了,连一丝喘息都不敢泄露。溺拔下木棍,血珠顺着木杆滴落,他转身便朝着出口处狂奔,脚步急促又慌乱。刺耳的警报声骤然炸响,尖锐的播报声在廊道里反复回荡。“警告!079号犯人越狱!全员封锁,立即追捕!”溺在曲折的廊道里左窜右窜,拼尽全力甩开追兵,离出口越来越近,自由的气息仿佛就在眼前。可就在下一瞬,脚下一滑,他整个人骤然失去平衡。狼狈地朝前扑出半步,在这潮湿得几乎渗出水的牢狱地面上重重摔了一跤。掌心蹭过冰凉湿滑的石面,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往上漫。身后,呵斥声与杂乱的脚步声陡然逼近,像一张快速收拢的网。他心脏一下沉到谷底,以为这次必定要被追上来的人重新抓回去,然后被狠狠教训一顿。但就在这时,眼前忽然停住了一双洁白的靴子。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紧接着,耳边响起一道低沉又惶恐的男声,是狱警的监管上司,正对着扶他起身的那人躬身赔罪。“请恕罪!是属下治下不严,惊扰了您的巡查,万分失礼!”而原本身后该怒喝追来的狱警们,此刻竟无一人敢发出半点声响,全都僵在廊道尽头,垂手低眉,乖顺得如同噤声的影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溺被那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拽起,掌心的泥水还在往下滴。他下意识抬眼,撞进一双冷沉沉的眸子。像极了窗外连绵不绝的梅雨,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化不开的湿冷雾气里。明明是第一次相见,却让你觉得他比这牢狱的石砖更冷,比这弥漫的潮气更沉。“他犯了什么什么罪?”他侧首睨向一旁的狱卒,眉峰微压,眼底翻涌的压迫与警告。狱卒喉结滚动,不敢与他对视,声音发颤。“他……无罪。”闻言他嗤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佩刀的鞘纹,垂眸看向溺,语气冷硬。“无罪?那就跟我走。”沉重的镣铐被仓促解开,铁链坠地的脆响划破死寂。暗牢的阴冷被身后甩开,前路是他管辖地界无边无际的肃杀与威严。溺被他牵着手走出暗无天日的囚笼时,便被冠上了他的姓氏,温特哈尔特。一个古老的姓氏,是权势与威严的象征。他蹲下身,指尖拂过少年凌乱的发顶,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却定下了溺一生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