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没有太明显的不适。只是开车时有些腰酸腿软,头也一阵阵发沉,像极了情事后的疲惫。虽然没明显的暧昧痕迹,但是皮肤细腻处与衣物磨蹭间有些微刺痛感,像被克制地欺负过。当然,这些都可以归结到宿醉上。可衣服呢?宿醉一宿,又是在密封的车上,衣服不成咸菜干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这么整洁?他确实体味轻,但昨晚绝对已经被烟酒腌入了味,除非他对着敞开的车窗吹了一晚上风,还一夜安坐,不动如山,不然绝对不会和现在一样。还有,他明明记得自己叫了代驾,那时候他还没有醉到记忆混淆的程度,怎么会没有记录?想得越多,头越痛。他印象中最后的画面是他坐在宴会厅里,被一个女老板逼着喝了一杯白酒。至于他怎么到停车场,怎么坐到车里的,他半点印象都没有。甚至连樊霄说他答应来接他的事儿他都不记得。头痛还在持续攻击他。“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餐厅中,樊霄给人舀了碗粥,拉开椅子,示意他坐过去。“没想什么。”游书朗闻到米粥的香味,肚子没有传来轰鸣却给了他饥饿的信号,他真的很饿了。游书朗顺势坐下,注意力终于落到了樊霄身上。眼前的人像是被什么滋润过,一整个闪闪发光,那样子,简直像在早饭之前就已经吃了一顿大餐,神情舒展而餍足,像只吃饱喝足惬意打盹的黑色大虎。银灰色的西装合体利落,勾勒出肩背笔挺美感十足的身形,他微微垂首,衬衣扣子系到最顶端,脖颈线条修长干净。肩宽腰窄,脊背挺直,一双被昂贵西裤包裹的腿长直而有力。游书朗自己都能感觉到视线的黏着,他扯开自己的视线,目光转移到樊霄脸上。头发有着未经打理的松散随意,看起来软软的。都说头发软的人心也软……樊霄眉眼深邃,神色柔和,这种柔和比之前更加深敛,更有力量,衬得那张英俊的脸矜贵又和善,让人忍不住看了又看。樊霄察觉到游书朗在看他,唇角不自觉上扬,前不久才做的要疏离一些的心理建设全扔到了九霄云外。他把粥往游书朗面前推了推。游书朗的目光果然被他的手吸引。那只手,掌宽肉薄,手指细长骨感,皮肤紧致,微微弯折就有青色的脉络透过薄薄的皮肉透了出来。好手。樊霄想,以后要好好保养。他好像……更迷人了。游书朗匆匆移开了目光,他一定还宿醉未醒,才会神志不清,鬼迷心窍。一顿早饭,二人贯彻了食不言的餐桌礼仪,气氛安静却又藏着一丝微妙的张力。“今天我来开车吧,你看起来不太舒服。”樊霄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轻声提议。“好。”游书朗吃了早饭,胃里不再空荡,血糖回升,他整个人的状态终于缓了过来,头也不疼了,也不腰酸腿软了。仿佛之前那些不好的感觉都是错觉。他松了口气,放弃了深究的念头,他向来不是喜欢寻根究底的人,也怕会查到他不愿面对的结果。算了。逃避可耻但有用。----------------------------------------锚点与枷锁“怎么了?”樊霄给人开了副驾驶的门,在游书朗坐进去的时候给他挡了一下,游书朗细软的发丝蹭过他的手掌,樊霄下意识地碰了一下,惹得游书朗疑惑地看了过来,樊霄微笑:“你状态不太好,我怕你走神撞到头。”“没事。”游书朗扬眉看了樊霄一眼,今天的樊霄格外温柔体贴,一举一动都是有礼有节的做派,像个老派绅士。看他的眼神真诚又深邃,比以往更具侵略性也更加吸引人。之前的樊霄包裹在温柔敦厚的皮囊之下,给人的感觉是外放而锋锐的,仿佛下一刻就能轻易地刺穿别人。现在的樊霄却是内敛而厚重的,不是说他没有力量了,而是那种力量蛰伏得更加隐蔽,偶尔泄出的就很深沉迫人了。简直像换了个人一般。接下来的路,樊霄看路,游书朗每隔一会儿就会看他一眼,还若有所思,让对他的视线格外敏锐的樊霄忍不住握紧方向盘,更加不动声色。“樊总今天的路线记得很准确啊。”终于到了目的地,游书朗从车上下来,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游主任,我都走了那么多遍,再记不住就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是不是有阿尔兹海默症的前兆了。”樊霄颔首凑近,脸上笑意温柔,两人呼吸交错,他对着他k了一下,眸光潋滟,仿佛有星辉闪烁其中,之前的绅士做派消失无踪。游书朗不由屏住呼吸,喉结上下滑动,他的目光没忍住在樊霄脸上转了一圈,投在那比平日殷红的薄唇上,顿了几秒,迅速后仰。樊霄还是那个气质多变撩起人来没轻没重的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