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以后一定离游主任十丈远,就算你们结婚,我也乖乖坐最末席,一句话不多说。”樊霄被哄得心情稍缓。诗力华偷偷瞥他一眼,只觉着从前威风凛凛的大佬发小,现在越来越没眼看了。他心里默默盘算:掌握了这个诀窍,就算以后家道中落,没有继承权,只能干嚼西北风了,也能靠恋爱脑发小养老,到时候看在他把游主任送他床上的情谊……呸呸呸,太不吉利了,不想不想。果然这几天狗血电视剧看多了,脑子都往奇怪的方向跑偏。“今晚你组的什么局?”樊霄看向神游天外的诗力华。“人不都让你撵出去了?还是之前那批。你是不是要对白三秒那家伙动手了?”诗力华对着樊霄挤眉弄眼,“他怎么招惹你了?”白三秒真正惹到樊霄的事,大多发生在上一世,按理说不该迁怒。可樊霄从来就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他是昏君性子,招惹他的人恨不能亲朋好友一起抓出来诛九族,没有不迁怒的义务。更何况,白三秒到现在还在四处打听ann的消息呢。“也不算惹我,”樊霄指尖转着酒杯,语气平淡,“就是看他不顺眼。”他忽然话锋一转:“你这里有助兴的药吗?”“啊?”话题转移的太快就像龙卷风,把诗力华刮了个懵头转向,“祖宗,你不会又要整谁吧!”他本来想说你不会又想给游主任下药吧,可一想到樊霄那副护犊子的恋爱脑德行,临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拐了弯。“给我自己,算是给书朗出一口气。你就说,有没有?”卧槽!诗力华被樊霄轻描淡写的话搞得脑子里只会循环一句卧槽。如果再加一句,那就是:樊霄,你他爷爷的真是个狠人啊!!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嘶……自己不会哪天也被清算吧?说不定事情败露了,他还要跟着跪在游书朗门前求饶?太可怕了!等等,白三秒该不会就是因为上次沾手迷晕游书朗的事,被收拾的吧?诗力华后背发凉,心里疯狂刷屏:绝对不能暴露,绝对不能乱说话。至于白三秒……死道友不死贫道,那货人渣一个,死了活该!死得其所!“咳,有是有,你打算怎么做?”诗力华的声音都变得小心翼翼。“你不用担心,我现在还没看你不顺眼,少自己吓自己。”樊霄看他那副受惊模样,有些无奈,浅啜一口酒,“我怎么做,你不用管。”诗力华心里疯狂吐槽:少爷,你什么时候看谁不顺眼是会提前说的?不都是直接整治吗?不过……樊霄变成恋爱脑之后,对自己的容忍度是不是变高了?他琢磨了一秒,果断放弃思考。反正他的思路,永远跟樊霄差着十万八千里,靠思考,还不如靠直觉。直觉说:安全,可以搞。----------------------------------------樊霄的报复心“游主任,有空吗?”樊霄指间盘玩着一串檀香珠,淡淡的檀香味儿让人心平气和,这是樊霄这几天新捡回来的乐趣。心情烦躁时盘玩几圈有奇效,比火柴盒体感好,味道合意。天色已晚。他站在阳台上,透过被掀起的一角窗帘,望着游书朗的车平稳驶来,停在楼下。眼见着游书朗降下车窗,一只夹着烟的手从窗子中探出来,纤细的指尖白的灼目,沾染着夕阳的光,像菩萨拈花般,不容亵渎。“樊霄,有事?”他语调上扬,带着愉悦,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开心。总不会是为了陆臻——陆臻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吃饭的时间都被压榨,打电话的时间更有限。万一……陆臻偷跑回来呢?陆臻可不是个守规则的老实人。“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我就不能找游主任谈谈心?”樊霄假想了下,迅速且彻底推翻自己从不吃醋的鬼话,他吃醋吃疯了。如果游书朗真的是要和陆臻约会上床,他就狠狠上游书朗,不管后果,至于陆臻,直接弄死。樊霄心里发疯,表情不动,只把手中珠串攥出些许声响。如果真的是陆臻,他只能打断他们约会,让沙怀安把人抓回去。重来一遍,他对游书朗身边的人总是束手束脚,怕下手重了,被游主任惩治,惩治也无所谓,主要是不能让游书朗伤心。想到这儿,樊霄不免又想到了游书朗那一朵接一朵,开得烂漫不断绝的桃花。心头一梗,没有陆臻也有别人。他上辈子严防死守,也没有断了这些看不清形势总要往游主任身上黏的狗皮膏药。越想越无奈。转念一想,陆臻这个阻碍,虽然挡他,却也平等地挡每个接近游书朗的人,还算有点用处。说到底,还是他家菩萨人品贵重,不得陇望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