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出口,游书朗愣了愣。樊霄觉着自己的心被握紧了一下,他的书朗,善良又敏锐。“书朗,我是发病了。我以前发病经常去酒吧的,那里喧闹,没有海浪声。酒精也可以缓解我的病。你没在,我就去了。平时我的助理都在,我没有这方面的困扰,现在他受伤,就没有跟来。也是马失前蹄。”药是手下给下的,做的隐秘,没人发现,这事儿只会不了了之。樊霄说的大部分是真实情况——他过去发病的时候经常去酒吧待着,因为酒吧音乐轰鸣,所有的人都在光怪陆离的灯光之中,看不清脸,酒精也可以麻痹神经。身上的药力不像之前那么猛烈了,只有对游书朗的欲火还在燃烧,这都是他习惯压制的。“我看你挺能说的,状态好多了,你自己解决吧。”游书朗也察觉到樊霄状态的好转。这类药往往效果猛烈,来势快,去势也快,樊霄代谢的这么慢才不正常。人好了,游书朗便想离樊霄远点,理清思绪。“我出门买些吃的。”“游主任忍心把我留下?”樊霄拖长了语调,把被子往下拉了下,露出带着青紫牙印的胸膛。“不想留下看看?指导指导我,我真的没有自己弄过。”“忍心。”游书朗危险地眯眼看他,“我看你好得很,你再说胡话,小心我揍你。”“游主任可真凶。我那么没有吸引力?”樊霄眨了眨眼,低低地笑了声。“我知道,是游主任人品贵重。”三角梅下,樊霄对着游书朗双手合十,抵住额头,他展眉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游主任,你忘了,我是在哪里长大的了?萨瓦迪卡,游先生。”——诗力华:又给我记一笔是吧?还有你那个被你惩罚受伤的助理也没有逃脱给你背锅的命运。你们两口子,调调都是一样的。小~心~我~上~了~你~锁死吧你俩。----------------------------------------心有灵犀陆臻和游书朗分手了。接到消息的时候樊霄缓缓呼了口气,肩头微松,像看到一枚悬浮许久的棋子,稳稳地落停在他算好的位置。陆臻和万宇搅在了一起——这是樊霄推测的走向之一,甚至是最顺理成章的那一个,倒也没让他为提前电视剧拍摄所费的苦心白费。樊霄想起前阵子和万方娱乐的会议。樊霄单枪匹马,面对万方娱乐各高层,谈投资,定条款,签合同。那是他第一次见万宇本人。樊霄确实有心把陆臻捧上去,但是这不代表他是冤大头,要平白出让利益与话事权。万宇这个人果然爱寻刺激且不合时宜,一上来就想要通过言语打压拿捏樊霄。他早听了樊霄的厉害,却很不信邪,甚至存了轻视之心:人再厉害也是在医药方面,总不能全知全能,到了娱乐圈儿,还是在他的地盘,任你多牛逼也要龙盘虎卧,收起爪牙。那点儿二世祖浅白傲慢的心思樊霄从小到大看的多了,连引他发笑的资格都没有。樊霄天生不爱笑,平等地碾压在场所有人。他气场如渊渟岳峙,字字如刀,句句诛心,一语道中万方娱乐的沉疴旧疾——这家老牌娱乐公司,迟迟不肯顺应市场改制,以至于内部派系松散,各行其是,尾大不掉,既无长远布局,也无执行效率,资金隐忧倒是不缺。樊霄在这场谈判中获得压倒性优势。他抛出盘活业务的资金与资源,精准拆解公司短板,点出高层束手无策的隐忧。平日里掌控全局的副总,能言善辩的制片人都被驳得哑口无言,只能在樊霄带来的合同上签字,且签的心服口服。万宇顶着万方娱乐的总经理的头衔,但是万方娱乐不是他的一言堂——就算家里家底雄厚,也不能放任二世祖肆意挥霍。万宇在公司挂个光鲜名头,玩玩“真爱游戏”可以,但想当做决策的人,万万不行。他人品堪忧,却有几分自知之明,从不参与核心决策。众人都同意,万宇哪怕再看樊霄不顺眼,也只能憋着。于是,一场谈判落幕,资金资源话语权全被樊霄攥在手里。在座的众人都成了樊总的打工人。樊霄拿到合同,也起了算计。本来只想投电视剧的他,倒是真的有心在万方娱乐插上一脚,或者,可以直接吞并,毕竟送上门的肥肉没有不吞的道理,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不如就此布局,以这个项目为饵,借着派系内斗坐收渔利,再趁火打劫,蚕食股权,吞下一整个公司。樊霄不打算亲自动手,他心里把手下心腹盘摸了一遍,很快择定了人,只等人到位,就将这件事全权托付。因为现实与理想差距过大,万宇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整个人酸溜溜的,说话也阴阳怪气。于是,晚上的酒宴上,觥筹交错间就有了这样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