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你是认真地和我……求婚吗?”游书朗望着樊霄,伸手抚上他的脸,脸色沉静,樊霄却能看出他平静表象下的波涛汹涌。“我知道很突兀,但我真情实意,游主任,你答应吗?”樊霄在他的手上蹭了蹭,从神态到语调都饱含深情,烫得游书朗不敢与他对视。“太快了,樊霄。你让我想想,好吗?”游书朗的声音颤抖,手带着樊霄的手一起抖。“好。”樊霄垂头亲吻游书朗的掌心,用额头抵住,声音低沉又有些沙哑,“但是,游主任不能让我等太久,我真的好着急啊。”----------------------------------------情比金坚“你就是樊霄在外面养的那个男人?长得是挺不错,可惜是个眼瞎的,看上老三那个恶鬼。”樊余这句刻薄至极的开场白,让游书朗忍不住蹙起眉头。樊余的刻薄,让他下意识想到樊霄提起a城之行时,曾经轻描淡写地提起樊余,当然樊霄主要是给他讲述了他家里的事。“我家那个老头子,是只老狐狸……老奸巨猾,自私凉薄,是个把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投机者。”樊霄嗤笑一声,“贪财好色,毫无担当,人性里所有的阴暗龌龊,他一样都没落下。”“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海啸那年,我和妈妈,本来是可以都活下来的。”樊霄的眼神一阵放空,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忆起那时的事情了。“本来我们是能上车子的,可混乱中,我们被挤倒了。老头子第一个冲上车,樊泊樊余紧跟着挤上去。樊余催促司机开车,樊泊从车子中探出来,还没说话又被硬拉回车里了。车门落锁,车子毫不犹豫地开走。我们,被丢下了,只能自己逃命。”游书朗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的错愕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樊霄是提过的。他记得,樊霄告白时曾说过,当年海啸,他父亲没带上他们母子。可他没有想到,樊霄口中轻飘飘的“没带上”,背后是这样血淋淋的残酷——是近在咫尺却眼睁睁把人推向死地的抛弃。他早想过樊霄失去母亲后,日子定然不好过——这从樊霄的只言片语之中可以窥测。可他却从未想到,樊霄那位血脉相连的至亲,会这般冷血无情。他原以为,樊霄能达到现在的成就,至少受过家里的几分托举,哪怕他的父亲是个人渣,他的心底也存着侥幸——那人多少会重视血脉亲情。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他一厢情愿,奢望爱人能被好好对待的一厢情愿。樊霄到底是在怎样冰冷的环境里长大的?那些无人依靠、绝望无助的时刻,他又是怎么一个人熬过来的?游书朗的眼底泛起湿润,心中酸涩的厉害。樊霄还在继续讲述,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眼底却有化不开的冷意。“我妈是他的第二任妻子。樊泊的妈妈,也就是老头子的原配,知道了老头子强奸我妈妈的事情后,就和他离了婚。樊泊恨我,因为他认定我妈插足他父母的婚姻,而我,作为这场‘纠葛’里的原罪,活该被恨。至于樊二,他处处针对我,不过是因为他妈是老头子养在外面的人,他私生子的身份始终得不到重视……多可笑,那老头子,算什么香饽饽?”“老头子养儿子,就像是在养蛊。死老头没有皇帝命,一身皇帝病。”樊霄嗤笑,眼底透着鄙夷。“老大是我家唯一像样的人,性情中人,像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爱恨情仇都明明白白的摆在脸上。算是歹竹出好笋。”“樊二就是条隐在暗处的毒蛇,逮到机会就想狠狠咬人一口。”“我和樊二一样……都遗传了老头子身上劣等基因,是见不得光的坏种。真正的心思永远埋在深处,假得透彻。”“我能得到家里的支持,不过是因为我能带来更多的利益,难道还要我感激涕零?早晚,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游主任,我是不择手段的人。”樊霄脸上勾起一抹笑,嘲讽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惨淡。“樊霄,别这样说自己。”游书朗的眼睛彻底红了,胸口像被什么扎到一样,狠狠刺痛。樊霄抬手抚了抚游书朗的脸,心中翻涌着一股冲动,想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但是,不行的。游书朗会被吓到的,一旦吓走了,什么都功亏一篑了。“宝贝,你如果知道我做了什么,就要和我生气了。我是个见不得好的人。”樊霄把还想说话的人抱在怀里,越抱越紧,直到耳边传来游书朗的闷闷地喘息,他才稍微放开些,好让人能顺畅呼吸。“书朗,我爱你,所以我在你的面前永远展示我最好的一面。”他埋在游书朗颈间,声音沙哑,“对不起啊,我没成为一个好人。但是,我不会放手的,书朗,我爱你,我会乖,会听你的话,会永远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