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樊霄,让他变得不像自己了。他想说:你既然要对我好,就一辈子对我好,别在我学会依靠你的时候,把这份好收回,不爱我,不理我,不要我。可他羞于启齿,永远做不到像樊霄这样会表达,他连“我也很爱你”都梗在了嘴里。“也不知道是抬高自己还是抬高我。”游书朗的声音带了哭音,“别胡扯了,樊总,继续说,你都瞒着我做什么了?从实招来。”樊霄假装没有听出那异样的鼻音,只是隔着被子,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把人拥紧在怀里——这种时候,他不想因为肌肤相贴,产生不合时宜的欲念。“都告诉你,不瞒你,乖啊。”樊霄揉着柔软的发丝,轻声哄人:“本来想给你惊喜的,不过游主任想听,我当然要听你的话。”他捏了捏游书朗泛红的耳尖。“乖,看看我,宝贝。”“要说就说。”游书朗抬起眼看他,眼中还有着泪意,眼角湿漉漉的,红成一片。樊霄凑过去亲了亲,表情说不出的深情宠溺。“我确实投资了金银花饮项目,金银花饮项目的确不算突出,但是我不做亏本生意,也提出了条件,那就是你要加入,还要给你足够的施展空间。”樊霄好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了一声,凑过去又吻了下游书朗的额头,见他抬着眼睛看他,睫羽上沾满水珠,他不由更生怜爱,把人抱的更紧。“黄总和我聊起你的时候,对你的评价特别高,说你是他的得意门生,说你做办公室主任是浪费才华,还和我说了很多你大学时候的趣事。”樊霄轻笑一声,语气之中满是愉悦,“游主任不和我说,总有人和我说。我没想到我的宝贝大学的时候那么厉害那么坚强还那么可爱,实在听得开心,就追加了不少投资,毕竟我老公不能有后顾之忧。”“黄老师哄你呢,笨蛋。”游书朗完全失去了圆滑处事的能力,他轻瞪了樊霄一眼,与人对视时,却忍不住流露出无比柔软的情态,那句笨蛋也带了一丝嗔意。“宝贝,我不是可以随意哄骗的傻子,我是相信你。游主任,你是最厉害的。”他与怀中人额头相抵,“我还给你组建了医药研发实验室。这可是从家里薅来的,我家的情况你知道的宝贝,放在你名下我才安心。算我的嫁妆,好不好?”游书朗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这人每次给他送东西都要摆出“这样东西不值一提”的表情,仿佛那些价值连城的东西都是些只能提供情绪价值的小玩意儿——他的动容成功变成了无奈与好笑,但是感动却像是温煦的风吹入他浑身的每一处孔隙。“樊总,我还是知道一个实验室的价值的。”他从被子中探出双臂,抱住了樊霄的脖颈。“那游主任,你好好谢我?”樊霄说着,把手伸到被子底下,抚上他光滑温热的皮肤,“你知道我要什么……”唇被堵上了。“真热情,宝贝,但是我要的是名分。”樊霄占了便宜还要卖乖,仿佛被子里不安分的那只手不是他的,“明明就是游主任你自己想要吧,宝贝,你真的好色啊。”游书朗再次堵住了那喋喋不休的唇,报复性地咬了好几下。“好了,不逗你了,游主任,别咬了,我错了。”樊霄赶忙举手投降,他轻咳一声,正色道:“我确实着急,但是书朗,我只是想你知道我的迫切,你的重要。你慢慢来,不用理我……实验室那里设备和人手还是需要整合一下,等都料理妥当,才能迎接他的主人,一切按照你的脚步来。”----------------------------------------一物降一物黄启民与游书朗约在一家老牌茶楼。樊霄开车送人,本想跟着进去,却被勒令不准跟上。他缠磨了一会儿,也没能如愿,只好乖乖等在车里,视线却忍不住追随着游书朗挺拔漂亮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门内,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黄老板。”游书朗上了二楼。茶楼宾客不多,游书朗一路行来也没遇到人,上了楼更是一眼就看到了黄启民正坐在临窗的位置,慢悠悠地剥坚果吃。“怎么不带着对象一起上来?”黄启民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他所在的位置,刚好能够看到两个人的车子,只怕把之前拉拉扯扯的样子都看到眼里了。“快坐吧,”游书朗一时间有些赧然,他坐过去,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手上的戒指。“来,尝尝茶,是你家樊总送给我的特级白毫银针,书朗,你可真是找了个好对象啊,有财有势,还那么为你着想,我都跟着你沾了光。”黄启民把茶杯推到游书朗面前,说的话更让游书朗脸热。“你看看你这气色,樊总还怪会养人的,你比之前看着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