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一片平静。游书朗的心骤然一紧,他有些慌乱,来不及多想,转身忙往楼下跑。到了泳池边,樊霄还是没有冒头。明知道这人多半是在逗他,游书朗还是按捺不住心慌,连衣服都没有脱,便直接跳进了泳池。“樊霄!”他刚喊出名字,还未来得及潜入水中,便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抱在了怀里。樊霄从他面前的水中钻出来,英俊的面庞湿漉漉的,在夕阳下无比耀眼。额前的碎发温顺地向后倒去,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双眼睛被星点斑驳的光点映着,格外晶亮地看着游书朗。里面满满的得逞与温柔。“你真是恶劣。”游书朗喘着气,眼中有着怒气,还有一丝后怕。“谁让游主任不愿意和我一起游,也不愿意游给我看。”樊霄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抱怨与撒娇,指尖轻轻拂过游书朗湿透的衣料,顺势把他身上的衬衣剥了下来,又要去脱他的裤子。“老实点吧。”游书朗瞪了樊霄一眼,伸手去拦,却还是慢了一步——他的衬衫、裤子早已经被水浸透,此刻轻飘飘地浮在水面上,像是两片无辜的落叶。“宝贝,在水里穿衣服多不舒服啊。”樊霄的声音低沉暧昧,说着,伸手摸上了最后一片布料,吻住了游书朗想要反驳的唇,缠绵又急迫。“樊霄……你真是……没有一点儿信誉……”等到被压在泳池边缘,游书朗断断续续地抱怨。激荡的水流一遍遍冲袭他的身体,他像是一叶被海浪裹挟的小船,可怜兮兮,无依无靠,只能随波逐浪,向海中神祇祈求庇佑与宽恕。夕阳的光穿过重重树影,细碎地洒在他的眼睫上。他颤抖着垂下眼睑,眼中的水意,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脆弱又动人。“宝贝。”樊霄轻轻掰过游书朗的脸,低头吻去了他眼尾的湿润,语气缱绻又沙哑,“我可没有答应等到晚上。不喜欢吗?明明很喜欢吧,嗯?”他垂眸看着游书朗泛红的眼尾,眼底翻涌着痴迷,手臂收紧,他把人拥得更牢。“闭嘴……樊霄你是不是不行了……啰嗦……”游书朗费力地撑着游泳池边缘,湿滑的瓷砖让他的手频频打滑。他只能抓着樊霄的手腕借力,若不是樊霄托着他的腰,他恐怕早就支撑不住,滑到水里了。“看来,宝贝很行。”樊霄垂头,咬了咬游书朗的脖颈,又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蛊惑道:“如果你希望,我们倒是可以待到晚上……好兑现承诺。”天边最后一抹橙红被夜色吞没,夜幕悄然降临。院中的感应灯自动亮起,空气中仍旧湿热,只是褪去了夕阳的暖意,泳池中的水也渐渐有了几分凉意。游书朗被折腾得浑身发软,手脚都无力地往下滑。樊霄把人打横抱起,大步走进一边儿的凉亭。四处无风,凉亭四面的纱隔绝了人影。纱幕后传来闷闷的喘息声和细碎的哽咽。一只细长白皙的手从纱帘中探出,指尖泛着薄红,软软地垂着,似是到了极限。下一秒,便被一只指节分明的大手抓住,轻柔地拽回,十指相扣,稳稳地压在微凉的木质栏杆上。凉亭之中,至少有支撑,也不会打滑……失去意识前,游书朗模模糊糊地想。一夜好眠。窗子敞开着,轻薄的窗帘被湿热的风轻轻掀起,一缕晨光借着着条缝隙,渗入卧室。潮热的空气也带着温柔的暖意,慢悠悠漫进房间。游书朗是被身边的细微动静弄醒的,睁开眼时,樊霄正坐在床边,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眼底带着未散的柔光。“醒了?饿吗?”见他睁开眼,樊霄凑过来吻了吻他的额头,气息中有须后水和薄荷混杂的味道,干净好闻。“不太饿。”游书朗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把人拉近。他记得昨晚睡到一半被这人轻轻唤醒,迷迷糊糊吃了点儿东西,才继续睡的。“折腾我,很高兴吧?”游书朗捻着樊霄的耳垂,眯着眼睛看他,显然已经有精力兴师问罪了。“怎么会。”樊霄没有半分心虚,眼底全是餍足的笑意。他顺势趴在了游书朗身上,面颊埋进他温热的颈窝,鼻尖蹭着细腻的肌肤。手指穿入柔软的发丝,他的声音低哑缠绵:“游主任不是也很快乐?”不等游书朗反驳,他又凑在他耳边细细询问:“游主任睡得好吗?你都睡了快十二个小时了,身上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想要吃点儿什么?我熬了粥,你想吃什么我再弄。”“樊总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游书朗被念得没了脾气,捏了捏樊霄的后颈。他垂眸看着他发旋处柔软的碎发,“想喝水,你别压着了,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