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终于心满意足,笑意温善,眉眼生光。----------------------------------------合法伴侣庭院中花木葱茏,晚风裹挟着花木的淡香,拂过二人的衣摆,带来丝丝凉爽。廊下悬着的灯漫开暖黄的光,有着纤薄翅膀的飞虫在光晕中上下飞舞。不远处,芭蕉宽大的叶片被地灯柔和的光勾勒出金黄的轮廓,风吹拂过泳池的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波光粼粼。游书朗和樊霄并肩靠坐在藤编的躺椅上,藤椅轻晃,两人对视。游书朗屈指轻点樊霄脸上的笑,语气有些慵懒醉人:“我有点儿好奇你平时在别人面前是什么模样了。”他想到白天樊霄一脸笑意盎然地上车时,阿木差点儿放生方向盘的模样,轻笑:“你一笑,把人吓成那样。你平时不笑的吗?”其实游书朗并没有多好奇,只是对视时樊霄的目光又沉又烫,这样的视线已经黏在他身上有一会儿了,像要吃人一般。他都能想象,再不找点儿别的话题,只怕腰又要受罪了。“谁知道呢?他们少见多怪吧。”樊霄眨眨眼,一脸无辜地扬眉,眼底带了狡黠,他忽然耍赖地侧身,一把环住游书朗,脸颊贴过来蹭着他的肩膀撒娇:“明天就要去登记了,游主任不会是后悔了,要找借口不要我吧!你可是在我妈面前承诺要永远陪着我的。”游书朗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当然看得出樊霄这副委屈样儿有装也有真。不过,樊霄这么幼稚爱撒娇的一面,不是装出来的——那是卸下防备后,只展现在他面前的柔软。如果,樊霄没有在那样的家庭长大,或许就会是这般快乐的模样。“怎么会,宝贝,我舍不得。”游书朗摸了摸他的脸,眼神很认真。他想,这样的樊霄,无论犯了怎样的错,他都会原谅。樊霄眼睛一亮,凑过来在游书朗的唇上啾了一下。“那就好,游主任可不能反悔。”他笑得眉眼弯弯,一下子站起来,俯身捧住游书朗的脸,指腹摩挲游书朗润泽的唇,表情认真又带着毫不掩饰的暧昧,“好想明天快点儿到来。游主任,我们今天晚上都别睡吧,彻夜……狂欢!”游书朗心领神会,脸颊热烫,轻瞪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讨饶,“饶了我吧,樊总,我不想明天登记的时候,走不稳路。”“宝贝,我好爱你啊。”被拒绝了。樊霄一下子贴到游书朗身上,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嗯,我知道。”游书朗摸了摸他的耳朵,轻声回应:“樊霄,我也很爱你。”樊霄醒的比游书朗早,阳光刚照进卧室,他就睁开眼睛。柔和的天光中,身边的人睡得很安稳,均匀地呼吸带来无比的安全感。樊霄的视线描摹过那安静恬然的眉眼,白的近乎透明的鼻梁,微微泛红的面颊,还有有些干燥的唇。他忍不住凑上去,与他呼吸相闻,微微合眼又睁开,眼神痴缠。好可爱啊。他亲了亲那柔软的唇,又摸了摸游书朗睡得有些热的脸。好软。游书朗并没有被吵醒,只是侧了侧脸,躲开了烦人的骚扰。樊霄也没再讨人厌,昨晚上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也闹了半晚,他是精力十足,游书朗就有点儿吃受不住。他躺回床上,决定睡个回笼觉,就算睡不着,和自家游主任一起躺着,也很快乐。这一躺,就躺到了中午。游书朗眼睫微颤,还没有睁开眼,就朝着樊霄这边翻过身,伸手摸索了一下,被握住了手腕。下一秒,湿濡的唇贴上了他的手指,细细啄吻。“都中午了,游主任好能睡啊。”樊霄轻声抱怨,声音里带着笑意,游书朗的嘴角不由翘起,缓缓地睁开眼,就见樊霄的脸贴的极近,近到能够看到脸上细细的绒毛,能感觉到彼此温热的呼吸。“我睡到现在,樊总没有责任吗?”游书朗嗓音微哑,撩得樊霄耳际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痒痒的。“当然有责任,都怪我,游主任。”樊霄凑过来,亲吻他的脸颊。“醒醒神,这个时间只能吃午饭了,饿了吧。”婚姻登记处坐落在市区旁一条安静的小街上,建筑占地面积不大,玲珑雅致。庭院里的热带植物舒展着叶片,充满生命力。鸡蛋花开得绚烂,白的粉的红的,风一吹,柔软饱满的花瓣落得到处都是,花香甜蜜馥郁。门口,几对本地的情侣正在等待,无论男女,脸上都带着难掩的幸福与期待。“游主任,我有点儿紧张。”车上,樊霄理了理领口,额角渗出些薄汗。“都说不用穿得这么正式,你热不热啊?”游书朗凑过来给他擦了擦汗,解掉了他的领结,有些哭笑不得地捏了捏他的脸,“就穿这件衬衣就行了,犟了一路,还挺有仪式感。这时候又不和我穿情侣装了?也不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