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得不像话。只有温热的水流声,还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时间一点点过去,浴缸里的水渐渐变凉,奈布靠在青年的怀里,只觉得浑身都泡得发胀。他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再这样泡下去,真要泡成巨人观了。”话音刚落,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腿上传来一阵微弱的麻意。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轻轻扎着他的皮肤。他愣了愣,下意识地动了动脚趾。虽然还是很僵硬,可那一丝微弱的知觉,却真实地传了过来真心话奈布的指尖因激动微微发颤,他不敢置信地动了动脚趾,那细微的动作带着僵硬感,却实实在在地回馈到了神经里。温热的水流裹着暖意漫过脚踝,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水波划过皮肤的触感,甚至能分辨出哪一滴水珠滑过了脚背的骨节。弟弟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搭在他肩头的手轻轻收紧,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雀跃:“哥哥,有感觉了?”奈布没说话,只是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偏过头,对上弟弟亮晶晶的眼睛,那双总是蒙着雾的眸子,此刻竟像个得到糖的孩子,亮得惊人。“我就说嘛,那针很有用的。”弟弟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奈布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带着一丝甜腻的气息,“我才舍不得让哥哥的腿废掉呢。”奈布反应平淡说不清是酸涩还是烦躁。他别过脸,避开弟弟的触碰,声音有些沙哑:“水凉了。”弟弟“嗯”了一声,却没动,依旧维持着抱着他的姿势。浴缸里的水轻轻晃着,漾起一圈圈涟漪,将两人的影子搅得模糊不清。“哥哥,”他忽然开口,声音轻而温柔,“你说,要是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好不好?”奈布没接话。他知道,这是有可能的。副本的时限还在倒计时,只剩最后两天,要是还找不到背叛者,他就真的要永远困在这个地方。他攥紧了拳,趁着腿上传来的力气,撑着浴缸边缘,慢慢坐直了身体。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弟弟愣了一下,搭在他肩头的手松了松。奈布咬着牙,一点点挪到浴缸边缘,脚刚触到地面时,还有些发软,他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洗手台。“我自己能走。”奈布的声音带着一丝疏离,他不习惯和人这样黏在一起,更不习惯这种亲密。弟弟的眼神暗了暗,却还是伸手想去扶他:“哥哥,你的腿还没好利索……”“不用。”奈布躲开他的手,站稳了身体。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双腿正在一点点找回力气。他扯过旁边的浴巾,胡乱裹在身上,动作有些急促,像是在逃离什么。弟弟看着他紧绷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目光黏在他身上,带着一丝委屈,还有一丝失落。奈布没回头,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走,每走一步,腿上的力气就多一分。走廊里的月光很亮,照亮了他脚下的路,也照亮了他身后,那道紧紧跟随的目光。(你别管洗澡为啥洗了一个下午,问就是写到晚上才更有诗意)“副本只剩两天了。”弟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奈布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弟弟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停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不远不近,像是怕吓着他,“不就是想找背叛者,然后离开这里吗?”奈布的喉结动了动,转过身看着他。月光落在弟弟的脸上,柔和了他眉眼间的执拗,只留下一丝浅浅的落寞。“你陪我今天一整天,”弟弟的声音轻轻落下,带着一丝释然的叹息,“我就帮助你你想找的。明天,你就可以走了。”他顿了顿,指尖蜷缩了一下,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留住你,确实没什么意义。你的心,从来都不在我这里,你每次来都是为了找背叛者。”奈布看着他眼底的落寞,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说不清不楚的酸涩。他想起地下室里那本泛黄的日记,想起那个被父母锁在地下室的弟弟,想起弟弟永远停留在十八岁的模样没人教过他什么是正确的爱。“对了,”弟弟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底闪过一丝孩子气,冲淡了刚才的落寞,“你猜猜,昨天我给你打的是什么针?”“肌肉萎缩的针。”奈布沉声答道,语气笃定。弟弟却摇了摇头,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带着点嗔怪的得意:“笨。是营养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