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传来水声,是女儿在冲澡。
垂下眼,转身回了房。
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下去,抱着膝盖,肩膀发颤。
方才那一幕,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
外孙掐着女儿的腰,把女儿按在池壁上。
女儿仰着头,浪叫一声比一声高。
那声音像火种,落进她守了二十八年的柴堆里,轰地一下,全着了。
沈碧梧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掌心滚烫。
想起自己方才瘫坐在落地窗下,裙下湿透的样子,羞耻得浑身发抖。
可那股羞耻底下,藏着一股更烫的东西,烧得坐立难安。
慢慢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
闭着眼,眼前全是月光下的画面。
翻了个身,又翻回来。
睡不着。
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忽然想起二十八年那个冬夜。
那时候她二十九岁,丈夫刚走,留下她和一个三岁的女儿,还有一间空荡荡的沈家老宅。
头几个月,夜夜失眠,一闭上眼就是丈夫的影子。
有一夜梦见丈夫回来了,还是年轻时的模样,笑着喊她。
扑过去抱住他,醒来时怀里空荡荡的,裙下湿了一片。
坐在床头,哭了半夜,骂自己不要脸。
从那以后,沈碧梧再没让那团火着起来过。
白天撑起沈家,夜里把自己累到倒头就睡。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把那团火压成了心口那块老毛病,压成了风湿,压成了失眠,压成了满柜的中药。
可今晚,池水里那两具年轻的身体,把她压了二十八年的火,全燎着了。
沈碧梧把手探进睡裙,贴上那一处。
指尖碰到的时候,浑身一颤。
那里还湿着。
闭着眼,指尖慢慢揉着,脑子里全是外孙的背影,月光下紧绷的脊背,水珠滚落的腰线。
恨自己不争气,可手指停不下来。
“沈碧梧,你还要不要脸。”低低地骂自己,声音里带着哭腔。
可手没有停。
直到那股战栗再次涌上来,仰起头,张着嘴,无声地喘着,眼泪顺着眼角淌进枕头。
许久,慢慢蜷起身子,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抖个不停。
二十八年的火,今晚,烧了个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