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燃手一抖,勺子掉进碗里。
张姨在旁边问:“夫人,您刚才说什么?”
沈映雪直起身,一脸无辜:“我说今晚早点回来,给孩子做红烧肉。”
萧燃把脸埋进碗里,耳根红得要滴血。
沈映雪换好高跟鞋出门的时候,司机已经等在门口了。
她弯腰上车,系安全带的时候,指尖还在发麻。
清晨那场荒唐还残留在身体里——她吞下的那口浓精,滚烫的,腥膻的,是她前世自己的味道。
她咽下去的时候,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终于吃到你自己了。
车子驶出梧桐道,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记忆里,沈映雪生前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律师的,问的是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有没有办法撕毁。
律师说,协议只要不签字,就永远是一张废纸。
她握着电话,说了句“那就好”,然后出了车祸。
前世母亲没能撕毁的协议,今世她要亲手把它撕碎,连带着萧永昌和赵魁一起。
手机震动。
她睁开眼,是外婆沈碧梧发来的消息:映雪,妈下周到临江。
沈映雪盯着那条消息,指尖发凉。
外婆要来了。
那个守寡二十八年、精明了一辈子的女人,能看穿她藏在皮囊底下的所有秘密。
她想了想,回了一条:妈,我去接你。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放在膝上,望着窗外飞退的街景,忽然想:前世的沈映雪,一个人扛着云澜、扛着儿子、扛着背叛,扛到死都没人知道她有多累。
今世她替她扛,替她活,替她把欠她的全部讨回来。
车子在云澜集团楼下停稳。
沈映雪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作响。
她抬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集团大楼,那栋楼里,有沈映雪半辈子的心血,也有赵魁虎视眈眈的眼睛。
她理了理衣领,走进去。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她,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沈总,您……您回来了?”
“嗯。”沈映雪点点头,脚步不停,“通知各部门,下午开会。”
“是!”
小姑娘目送她走进电梯,小声对旁边的同事说:“沈总今天好飒,走路带风那种。”
电梯门合上。
沈映雪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藕荷色旗袍,高跟鞋,眉眼清冷,气度从容。
那是沈映雪的脸,沈映雪的身体,如今住着她的灵魂。
她对着镜面里的自己,轻轻勾了勾嘴角。
妈,你看好了。你的江山,我替你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