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勤惠跟着优子一路飞奔。
十四年前的风吹过她们被岁月沾染痕迹的脸。
赶达金氏面馆门口时,厨房里正冒浓烟。
烟雾裹着焦味扑面而来,优子提着灭火器捂住口鼻,她与苏勤惠对视一眼,两人什么也没说,同时冲进了火场。
屋里火势并不算大,只是烟雾呛人,救火的村民个个脸上都是黑灰,谁也分不清。
朦胧间,优子瞧见个年轻姑娘正奋力抡起厚重的湿布,一下、一下地扑打着跳跃的火苗。
“让开!让我来!”
优子抄起灭火器,对准火焰根部,压下把手,没过多久,残余的火苗便被彻底扑灭。
大家互相搀扶着撤到外面,优子抹了把脸上的汗,这才看清刚才那姑娘。
“小穗?你也在这儿?”
禾穗脸颊上挂着几道黑印子,衣角也沾了灰,她抬手蹭了蹭鼻尖:“回去路上,我瞧见有处房顶在冒烟,就通知了附近的邻居,大家很快都出来帮忙了。”
“金山店里炖了团膳的鸡汤,后来他去里屋睡觉,把这事儿给忘了,”德福叔心有余悸:“多亏了小禾这孩子发现得及时啊!不然真烧起来,可就控制不住了!”
“金山老头,你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姜吉婶累得瘫坐在地上,边喘气边数落:“家里着火了还睡得着!”
金山老爷蹲坐在地上,怀里抱着被烟熏黑的菩萨像,看上去愧疚极了。
原本给团膳备好的食材,此刻都蒙了灰。白花花的面团黑乎乎的,灶台、地面、桌案,全乱成狼藉。
大家都知道,金氏面馆被烧,对金山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这家饭馆是他守了几十年的家业,前些日子才重新开张,就这么一把火烧没了。
“我许的愿,是面馆红红火火,”老爷子委屈地对着菩萨像哭诉:“。。。。。。不是真的着火啊!”
姜吉婶拍了拍他的肩,试图安慰:“菩萨估计听成你要搞烧烤摊了。”
这话真是让金山是哭笑不得。
后脚赶来的村民,原本是来团膳,听清原委后,都松了口气——人没啥事就好。
大家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劝金山老爷别太难过。
“屋子坏了还能修!”
“俺们等会儿帮你收拾!”
“今天团膳就算咯,各家回去随便对付口,也没啥。”
金山认真擦着菩萨脸上的灰,垂着脑袋:“是不是……菩萨在提醒我,我真的不适合干这行……”
又有村民拎着菜篮赶来,他们原本说好,今晚各家不带饭,直接在金氏面馆现炒现吃,现在烧成这样,金罡看了看爷爷,低声提议:“要不,大家去我家吃吧?就是地方小点儿。”
村民们连忙摆手。
“没事没事,回家吃也一样。”
“今天先收拾,饭哪天不能吃?”
金山想把人留住,可看看眼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总不能请乡亲们坐在废墟里吧。
就在这时,苏勤惠端着面盆从屋里走出来,她温和地说:“老师傅,我看这面团,只是表面沾了点灰,里头还能用,其他那些蔬菜,外边烤焦了,摘掉就好,我瞅见您后头种了不少香草,要是您信得过我,要不让我试试,看看能不能把它们变个花样?”
其他村民都没见过苏勤惠,优子笑着介绍起来:“这也是我家的,叫勤惠儿!”
李婶子凑过来:“优子阿奶,家里又来新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