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发现仵作的验尸结果还没有出,这是为何?可是有什么问题?”沈向晚眨眨眼睛,忍不住在心里夸奖自己真是太机智了,随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先压压惊再说。
晏洵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说道:“是有些问题……”
这话说了一半,就不说了,沈向晚望天,这是让她接这话茬呢,于是考虑了几秒,略带犹豫地说:“其实我有两个推测。”
“有何推测?”
“其一,无人见过这种毒药,仵作不知其来龙去脉,无从下手查验。其二,拥有这种毒药的人身份非尊即贵,如果要追根溯源,恐怕会……”
“你说的不错,不过也只说对了一半。”晏洵打断她,冷哼一声,压抑着怒火道:“虽然仵作没有见过这种毒,但是宫内的老太医却是见过。”
沈向晚闻言略微有些惊讶,没想到此事还能牵扯到宫里,看来这事非同小可,不由得正色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恐怕牵连甚广,还需从长计议为好。”
如今圣上年老体衰,东宫之位悬而未决,朝野上下议论纷纷,且朝堂后宫各派系林立,纷争不断,各方势力都紧盯这个位置,想捷足先登。
虽然没有出过大事,但相互倾轧之事也没少发生,尤其此事涉及到宫廷禁院。
沈向晚心里忍不住为自己点了一根蜡烛,皇位之争向来都是腥风血雨,如今自己已表明站位,深入棋局,想抽身已是不可能。
晏洵见状没好气地说:“怎么,你怕了?我还以为你胆子大的很呢。”
“殿下,非是我不愿尽力,实在是情况特殊。”
“行了,我不想听你推辞的话。”晏洵打断她,语气有些不耐烦:“我请你来,不是让你推三阻四找借口的,你不做,做不好,多的是其他人来做,你好好想想吧。”
沈向晚被堵得哑口无言,默默盯着震颤的水纹,脑中思绪快速转动了几圈,试探性地开口说:“殿下,我其实还有个疑问。”
“近来乐院可有什么异动吗?”
因着此事是徐川负责,于是他在晏洵同意下,开口说道:“近两日来,并无发现可疑情况,韦乐近日都在王府中,很少出自己的房门。”
沈向晚道:“徐大人,我觉得此事和他必有关系,只是一时无法找出证据,还是需要盯紧他,从这里入手寻找线索。”
她接着说:“殿下明察秋毫,这两日我虽有些懈怠,可是既然答应了您,从来没想过敷衍了事,我只是认为此事宜缓不宜急,首先皇宫内虽说可能会有内应,但是内外皆有禁卫军把守,不会发生危险,其次刺客行动失败,必然慌了心神,短时间内不会有太大的动作。”
一口气说了半天,沈向晚激动下额头上冒出了些细汗,一种特有的熏香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她抽出手帕,轻轻擦拭了一番。
徐川咳了几声。
“徐大人,你有什么见解?”
徐川瓮声瓮气地回答道:“你想到的这些,其实殿下已经都安排好了。”
原来暗中的一切,晏洵已布置妥当,只等贼人松懈,露出马脚,将人一网打尽。
空气中的香气越发的浓郁,晏洵站起身,走到窗子旁,打开一条缝隙,清冷的空气顿时涌进来。
他背对着沈向晚说:“你用的什么香?”
沈向晚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到愣住了,喃喃道:“什么香?我并未用香……是不是不小心沾染了别人身上的熏香?”
晏洵道:“你现在回去吧,收拾好你的物品,我们即刻出发。”
沈向晚心里嘀咕,开了眼了,头一次见变脸变得这么快的男人。
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的答应:“好的,我现在就去。”
等沈向晚离开后,晏洵才说:“你去查查这两天和沈向晚接触的都有什么人。”
徐川道:“殿下是怀疑……”
晏洵点点头,这些人,说不定狗急跳墙,对沈向晚出手。
于是,刚刚还聚在一起的三人,就散了个干净。
另一边的沈向晚一路琢磨着:“怎么会这么突然。”她闻了闻身上,苦思冥想,这味道有什么不对吗?
可是除了送饭的侍女小翠,她并未接触过其他人呀。
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