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遥十分配合地做了个遵旨的姿势,他刚把姿势摆完,目光忽然落在游嘉年手里那把花生米上,眼睛一下子亮了,“你哪来的花生,还是剥好的。”
“搜罗来的啊。”游嘉年大发慈悲地把花生分了一半给他,花生米从掌心里骨碌碌滚到晏遥摊开的手掌上,那叫一个慷慨大方。
晏遥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几颗圆滚滚的花生米,赶紧把另一只手也凑过来拢着,活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生怕掉了一颗。
他捏起几颗扔进嘴里嚼了嚼,腮帮子一动一动的,“万岁爷,咱们还是分头行动吗?要不一起走试试?人多力量大,您说是不是?”
游嘉年往路边的椰子树干上一靠,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眼皮掀得那叫一个漫不经心:“允了。”
“谢主隆恩!”晏遥嘴里的花生还没咽利索,又往嘴里扔了几粒,嚼得嘎嘣响。
游嘉年摆足了皇帝的谱,抬脚就往前面那条岔道走,衣摆带风,走出了登基大典的架势。他走了两步之后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还杵在原地的晏遥。
“愣着干什么?走啊。”
“得令。”晏遥回了一句小跑着跟上来。
两个人沿着这条碎石子小路并肩走着,路边的野草肆意生长,都有游嘉年胸那么高了。
“万岁爷,您刚刚考察民情考察得怎么样了?”
“差不得了。”
“那你得出什么结论了?”
游嘉年用手摩挲了几下下巴,“岛上的壁虎比我在西临见到的平均反应速度快。”
晏遥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偏过头来看着游嘉年,那表情像是在确认对方是在认真回答还是在开玩笑。
他盯着游嘉年看了三秒,确认这个人真的是在认真回答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万岁爷,您这考察的是壁虎国吧?”
“壁虎国也是国,不可轻视。”游嘉年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
“那您下一步是不是要跟壁虎国建交?”
“考虑过,但它们跑得太快了,抓不到使者。”
晏遥笑得差点把嘴里的花生米喷出来,赶紧用手捂住嘴,在镜头前勉强保住了自己的偶像形象,
“你之前是不是演过皇帝啊,这谱摆得也太熟练了。”
“演过皇帝——”游嘉年停顿了一秒,像是在回忆什么辉煌的职业生涯,“身边的大臣。”
“那谁演的皇帝啊?”
“柳沛。”
“是不是那个之前跟朗承泽一起演云江溪的男二?”
“嗯。”
“他演技是真好,”晏遥由衷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补了一刀,“难怪他是皇帝,你是大臣。”
“的确。”游嘉年也同意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没什么酸味,全是对柳沛的肯定,“这剧他还拿了最佳男配奖。”
“合着皇帝不是男主啊?”
“谁告诉你皇帝是男主了。”
“那男主是谁啊?”
“段高朗。”
晏遥的表情变得有一瞬间的茫然,但他很快就调整了回来,正色道:“我之前看过他演的剧,也演得很好。”
这句话说得那叫一个真诚,那叫一个掷地有声。
只可惜跟拍晏遥的摄影刚好是在他的背面,只有游嘉年看到了他说这个话的时候,是闭着眼睛说的。
那表情虔诚得仿佛在佛祖面前许愿,可惜许的愿是“我刚才没说过这句话”。
两个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脚下的碎石子路变成了稍微平整一点的水泥小道,应该是岛上的居民自己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