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叩击桌案的动作骤然一顿:“先前派出去的人,可查清楚陆珩之往日的行踪与行事?”
狱丞:“大致打探了一番。只是陆珩之平日里深居简出,极少在外抛头露面,也很少与他人联系,暂时没有查到异样线索。”
裴延一遍遍翻看着手中的案卷,试图找出蛛丝马迹:“他前几日去了药铺,抓了什么药?”
“并无不妥,都是些伤寒药。”狱丞。
裴延长揉了揉眉心,长叹了一口气。
去过崇恩寺的人基本都排除了疑点,唯有这个陆珩之,出现得莫名其妙。
却又找不到任何证据与他的动机。
狱丞:“大人,你既怀疑这个陆珩之,何不直接将人捉回大理寺?”
“陆珩之如今身在樊府,没有确凿证据,贸然闯入樊府拿人,便是当众打长公主的脸面。陛下尚要礼让三分,我算个什么东西?”
“继续派人盯着陆珩之。”裴延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漫天飞雪:“当务之急是多派人手捉拿逃犯。京都各处早已封锁,那逃犯身上带着伤,定然跑不远。”
他抵着窗沿:“越是身负重伤,越要寻地方藏匿。传令下去,严查城中所有客栈、荒宅与城郊破庙,不许放过一处。一旦寻到踪迹,即刻回报。”
“是大人!”
裴延沉思了片刻又道:“再多派些探子远远盯着樊府。”
狱丞有些诧异,方才还出言告诫,不可贸然招惹长公主,眼下反倒要增派人手监视樊府?
诸多疑惑压在心底,他不敢贸然发问:“属下记下。只是需要轮换值守,谨防人员暴露,樊府守卫警觉性极高,一旦探子频繁露面,极易引人怀疑。”
裴延颔首,沉声道:“此事你安排妥当。盯紧樊府进出人员,但凡有人员往来异动,第一时间回报。切记,只在外围观望,不得靠近府门挑衅,不可与樊府护卫发生冲突。”
“属下明白!”
冬雪几融,旋又纷飞。
摘星楼。
“总算盼到岁休,不必日日奔赴国子监,听那些个博士整日讲那劳什子经了。”樊镜斜倚在小榻上,长长舒展四肢。
樊豫章给他的空杯又添了一次酒:“眼下时日充裕,可有什么打算?”
“再给我来一杯。”易泊槐也将酒杯凑了过去:“难得休沐,咱们好好思量一番,往何处寻趣消遣?”
“消遣?”江照宁啜了口酒:“如今全城戒严,四处皆有巡防兵卒往来,能到何处消遣?”
樊豫章抬手,食指点上易泊槐的额头,将人推远了些:“少贪几杯,再喝你就该醉了,醉了你娘又该给你房里放佳人了。”
“无妨,我今夜就宿在摘星楼。”易泊槐端着酒盏笑嘻嘻的,半点不放在心上。
闻听此言,樊豫章无奈摇了摇头,执壶给他添满杯中酒,沉吟开口:“听闻大理寺全城搜捕逃犯,处处戒严,不知究竟是什么人,竟闹出这般大的动静。”
江厌:“可有传言,那逃犯身犯何案?”
江照宁:“消息封锁得严实,只听说那凶徒身负重伤,大理寺严令各处关卡仔细盘查,不许此人逃出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