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其余二人的目光也齐齐落在樊镜身上,樊镜身形微滞,轻嗤了一声:“不过是小爷养着玩的玩意儿,本小爷愿意给他赐字,那是他的福气。”
“什么福气?”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处传来,生生打断了几人的低声闲谈。
几人身子一顿,有些僵硬地回过头。望见来人,不知为何悄悄松了一口气。
“是你啊。”樊豫章先开了口。
江照宁扶了下桌沿,有些哭笑不得:“阿厌,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易泊槐:“不是说今日不过来了?”
“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江厌径直落坐于几人之间。他手肘随意搭在桌面,眸光扫了一圈:“你们以为我是谁?”
“没谁。”樊镜轻咳了一声,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迅速转移话题:“我方才晚到都被他们罚了三杯,按规矩,你也得自罚三杯才算公平。”
江厌也不戳破,端起手边酒盏,凑近鼻尖轻轻一嗅,笑道:“金玉露,这般佳酿,倒是我占便宜。”
“还差两杯,我亲自给你斟满。”江照宁拿起酒壶倾身向前,借着倒酒的动作靠近他耳侧,压着嗓音低声道:“你方才故意的?”
江厌低笑一声,眼尾微弯,带着几分促狭:“学得像不像?”
江照宁不动声色侧过身,悄悄向着他比了个大拇指。
四目相对,两人笑弯了眼。
日月转过一轮。
清浅的日光透过窗棂打在青石板,樊镜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缓缓睁开眼,望着满屋熟悉的陈设,混沌的意识陡然回笼。
他下意识转头望向床榻内侧,榻上空空荡荡,并无旁人的身影。
那日将人带回来之后,他便将陆珩之留在了自己的卧房养伤,自己则搬到去了隔壁客房。
莫不是自己昨夜醉糊涂了,把陆珩之强行赶了出去,占了主卧?
他扬声喊道:“来人!”
门外很快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贺叔掀帘入内:“主子。”
樊镜无意识的蹭了蹭寝被,声音里带着几分别扭:“陆珩之呢?”
“主子昨日才出门,陆小郎君便也出了门,迄今未归。”
他微微坐直身子,眉头不自觉蹙起:“他身子尚未大好,去了何处?”
“这……”贺叔垂首,迟疑道,“老奴不知。”
陆珩之于樊府只是客人,主子又未曾拨仆役随侍左右,他也不好擅自派人尾随吧?
难道是自己最近这几日没有理他,陆珩之觉得在樊府待得不自在,一走了之了?
可他不是才答应自己再多给他当一个月的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