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东西,好生娇气,陆珩之想着。薄唇微启,丝丝缕缕轻缓的气息拂过那片泛红的掌面。
温热的气流落下来,丝毫缓解不了又麻又烫的掌心,樊镜却笑弯了眉眼:“陆珩之,你真好骗,其实一点也不疼。”
他收回手,随即目光落在对方有些苍白的唇瓣,喜色一下子又淡了,磨着后槽牙:“明日我定要亲自去抽凌钺那狗东西一百二十四鞭,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一百二十鞭四?”陆珩之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墨玉:“怎么还有零有整?”
樊镜不太自然的干笑了一声:“我说要抽双倍。”
“双倍不是五十二?”陆珩之顺口接了一句,而后顿了顿,低低嗤笑了一声:“你那点心眼子能不能用在正事上?”
樊镜趴在榻沿,手肘托着腮,视线跟着他那只把玩玉佩的手来回游走:“什么正事?”
“岁安公主出面做那番伪证,约莫是为了让你找陛下求情放了江定舟,你作何想?”
樊镜没有即刻作答,他伸手取走了陆怀之手中的玉佩,在对方略带不悦的目光之下,将玉佩系在了他腰间。
而后自己握住陆珩之的手,骨节分明,有些凉,触感竟意外的好,樊镜把玩了一会才道:“她既帮了我一回,我自是要还她这个人情,江定舟放出来便放出来,往后他再招惹我,我还给他送进去便是。”
陆珩之垂着眼,目光落在腰间系好的玉佩上,微微有些出神,一时没注意听对方说了什么。半晌,他抬眼,带着几分不可置信问道:“……送我?”
“怎么可能。”樊镜想也不想:“这可是我阿娘三跪九叩为我求来的,不能随便送人。”
陆珩之抽回手,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手中骤然一空,樊镜的心也跟着滞了滞。再开口时,语气有些不自然:“只是……我感觉你确如万叔所说命途多舛,此物暂且交由你保管。盼它能护你岁岁安稳,前路平顺,少受些灾祸。”
看向陆珩之的目光有些心疼又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以后出门在外报小爷我的名号,也省得被些不长眼的狗东西给欺负了去。”
樊镜的名号若有用,凌钺也不敢拿他。
陆珩之默默把手放了回去,闭着眼淡淡“嗯”了一声:“方才说到哪儿了?”
微凉的触感再次回到掌心,樊镜的心也跟着落在了实处,他道:“我既承了江云祯这份情,自是要还,至于皇叔会不会放过江定舟,便与我无关了。”
陆珩之正要开口,手腕尺侧突然传来一阵痛感,不强烈,却让他整个后背发麻,陆珩之猛地甩开手,眉头紧锁,没好气的瞪着眼前之人:“樊镜,你属狗的?咬我做什么?”
樊镜同样被自己莫名其妙的行为惊得一怔,望着对方尺侧浅浅的齿痕,他一时没了言语,腹中适时传来一阵咕噜声,樊镜尴尬的摸了摸后颈:“饿……饿了吧……”
陆珩之很是无语:“饿了便去叫下人备吃食,咬我作甚。”
樊镜挪了挪身子:“瞧着像白玉笋尖呢。”
“我瞧你像个蠢货。”说了半天,半点正事没说到,陆珩之眉眼微冷:“滚出去,我要睡了。”
“那……那我叫厨下送些宵夜过来,你要不要吃两口再歇息?”
“不吃。”陆珩之回绝得干脆,语调冷硬,“出去。”
得,又把人惹毛了。
樊镜暗自叹了口气,俯身替陆珩之拢好被角,将被褥严严实实盖到他肩头。
“我今夜就睡在外间,你若哪里不舒服便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