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刺耳的警报声中,在宿舍外看守的管理人员飞速赶来。
淡蓝色的针剂被Alpha放在手指尖翻转把玩,见管理人员过来,慕山青笑盈盈地靠着墙。在墙壁的映衬下,流畅有力的身体线条一览无余。
他幸灾乐祸地笑着告状:“管理员,你看看,今天的新人怎么这么不听话啊,竟然还偷藏抑制剂。”
“你说说,这要是不把人罚狠一点,还怎么服众?”
0号监狱里不许私藏抑制剂,在这里,抑制剂只能靠打工积分进行交换。如果积分不够……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硬抗了。
易感期硬抗跟掉了半条命没区别,所以哪怕Alpha们再不情愿、再想偷懒,也得兢兢业业上工,在易感期到来时用攒了很久的积分去兑换一支高额的劣质抑制剂。
一方面是为了提高犯人们的工作效率,一方面是让他们没力气去惹是生非。
看见慕山青手里的淡蓝色针剂,管理人员皱了皱眉头,将这管抑制剂收走,警告宿云微道:
“念在你刚进来还不懂规矩,这次先不罚你。再有下次,直接关你进禁闭室。”
说完,管理员锁上门,走了。
蹙着眉头,宿云微脸色有些难看。
他进来的时候为了过检查只带了一支抑制剂,现在被收走,就说明他下一次的发热期只能自己生生捱过去。
这都不算什么,生捱就算了,咬咬牙还能挺过去。
但是0号监狱里到处都是Alpha,吃住睡都和Alpha在一起,哪儿有地方让他安全度过发情期?
见宿云微站在原地发呆,元缘忍不住提醒道:“监狱里不许自带抑制剂,你之后还是小心些吧,禁闭室很可怕的。”
回过神来,他看向长着娃娃脸的元缘,缓缓道:
“可怕?”
提及禁闭室,元缘脸上满是排斥和恐惧,“我之前偷懒被关过一次,禁闭室里没有任何光线,听不到任何声音,更没有时间概念,就像是被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只是一天,我就已经受不了。”
宿云微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状似无意间询问:
“你是怎么被关进这儿来的?”
元缘挠了挠头,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只是刚下学,就被士兵抓住,说我涉嫌通敌……”
慕山青的声音没什么情绪,语气淡淡的:
“元缘。”
Alpha的眼神太过阴沉可怖,元缘咽了咽口水,连忙重新躺回自己的床铺上,没敢再跟宿云微说些什么。
整个宿舍陷入了安静之中。
没理会慕山青对他的“孤立”,宿云微自顾自地抬脚往前走。
上下铺的床位很低,和Alpha们的高大身材不太适配。慕山青坐在下铺,只能弯着腰,一双灰蓝色的眸子却像是饿狼一般,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随时都准备将他撕咬着拆吞入腹。
简单洗漱过后,宿云微看了一眼慕山青上方仅剩的一个空床位,没有犹豫,抬手抓住横杆,翻了上去。
本以为慕山青会借着这个机会将刚才的两拳报复回来,结果Alpha就像是没看到似的,任由他睡到了自己上铺。
上铺的被褥虽然有些旧,但勉强还能接受。毕竟之前行军的时候,比这还差的条件也不是没有。
宿云微躺在床上,正准备思索一下自己今天注意到的某些细节,就感觉到自己的床在摇晃,似乎下一秒就要散架。
下铺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顿时将他的思绪打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