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庄之行结束后,一颗怀疑的种子在徐图之心里生根发芽,让他浑身不自在。于是,他开始与何夕拉开距离。但,这也意味着他得同时和李俊阳罗璟拉开距离。
首先,他刻意训练自己的睡姿,确保早晨醒来的时候不和何夕面对面;其次,他不再和他们三人一起吃饭,而是和班上的女同学、或者自己一个人去别的食堂吃;最后,他不再和他们三个一起去图书馆或者自习室。
对于徐图之的疏远,何夕似乎毫无察觉,一句也没有提起。罗璟更没有提起,看到徐何二人疏远,他简直心花怒放。李俊阳倒是在某天晚上笑着提了一嘴,说图图最近是不是交上桃花运了,怎么不和他们一起了。徐图之说每门课都有小组作业,他要和同学一起探讨作业。
周四,徐图之照例没和他们一起吃午饭。下午的课一结束,他便背着二胡径直前往艺术学院的礼堂。
礼堂后台已经有不少学生在准备了。化妆的、换服装的、调试乐器的,吵吵嚷嚷。之前邀请徐图之的女生一看到他就迎了上来。两人寒暄了几句,女生便将他带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让他做准备。徐图之打开琴包,取出二胡,打算最后检查一遍,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
“徐师兄?”
徐图之抬头望去,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正瞅着他。这女生肩上也挎着一个二胡包。他点点头:“你好。”
“太好了!”女生眼睛一亮,自然地在他旁边坐下,“早就听说今晚邀请了徐师兄,师兄待会儿拉什么曲子?”
“《渔舟唱晚》。”徐图之回答。
“哇,这首有难度哦。师兄学琴多久了?”
“十几年了。”
“那跟我差不多。我也是从小开始练的。”
……
话题一下子打开了。两个人从各自学琴的经历聊到二胡。女生叫骆玥,是艺术学院民乐专业大三的学生。徐图之难得遇到一个同好,二人越聊越投机。
“师兄的二胡很贵吧?”聊了一会儿,骆玥瞅着徐图之手里的二胡问道。
徐图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含糊地说了声还好。幸好骆玥的节目排在前面,很快就轮到了。骆玥走了,徐图之呆呆地看着手里的二胡,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过了好久才轮到徐图之上台。舞台的灯光打在身上有些热,但他一拿起二胡,心便静了下来。弓弦摩擦,乐声泻出。他沉浸在曲子里,发挥得很稳定。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台下掌声热烈。他松了口气。
回到后台,徐图之正要将二胡收进琴包,一个身影突然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好你个图图!偷偷跑来表演,居然不告诉我们!”罗璟的声音在耳边炸开,“你还是不是F4的人了?背叛!这是赤裸裸的背叛!”
徐图之被他勒得一个趔趄,下意识抱紧了二胡。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罗璟瞪大眼睛,“我们F4首席二胡演奏家在艺术学院登台,我们能不来捧场吗?”他边说边搂着徐图之往外走,“走走走,师兄和阳阳在外面等着呢!”
“等一下,让我把二胡装好。”徐图之挣脱开,将二胡装进粉色的琴包。
“图图,你这包的颜色怎么跟我的床帘一样啊,难道你也喜欢粉色?”罗璟早就注意到这个琴包的颜色了,一直忘了问。
徐图之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何夕送他二胡的时候就是装在这个琴包里的。他只能又含糊地嗯了一声。
两人来到礼堂侧门外。何夕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李俊阳手里拿着一杯奶茶。两人静静站着。徐图之和罗璟走上前,李俊阳笑着把奶茶塞进他手里:“可以啊图图,现在有演出都不叫我们了!”
何夕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演奏得很棒。”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
徐图之道了声谢,吸了一口奶茶。温热的。
“反正来都来了,看完再走呗?”罗璟瞅了三人一眼。
“行,师兄觉得呢?”李俊阳问。
“好,希望咱们的位置还在。”
四个人重新走进礼堂,在最后一排挨着坐下。徐图之坐在最边上,旁边是罗璟,再过去是李俊阳和何夕。何夕手中的袋子里装的也是奶茶。他们边喝奶茶边看表演。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影出现在徐图之身旁的过道里,低声叫他:“徐师兄!”
徐图之抬头,是骆玥。
“你在这儿呀?我刚才在后台没看到你,有人说其他几位师兄来找你了。”她的目光扫过其他三人,笑容可掬地打招呼,“几位师兄好!”
“你好。”罗璟和李俊阳分别向她打了个招呼,何夕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开口。
“那个,”骆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徐图之道,“师兄方便加个微信吗?以后可以一起交流二胡。”
“哦,好的。”徐图之拿出手机加了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