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倾泻在澜城大学的大门上,将闻岁的发丝染得金黄。
“闻岁,你五一真不打算回家了啊?”
拖着一大包行李箱的人看着眼前青年痛苦万分的脸色,挠头询问。
“不了,澜城到锦州的距离都够我出去搓几顿了……”
一想到接下来的五天都要一个人待在寝室,闻岁就感到一阵头疼。
那人无奈摇头,拍了拍闻岁的肩膀以视安慰,拉着行李箱欢快逃离了学校。
闻岁的视线越过舍友轻快的背影,落在一片空地之中。
那块地方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的异常,只是静静地躺在一片阴影中。
但在他的眼睛中,披头散发的女人静静矗立,黝黑的长发垂在眼前,看不清面容,惨白的裙摆下空无一物。
“……”
闻岁面无表情掏出手机,快速打开置顶聊天记录,对方的头像是一片空白,名字为“角”。
【岁岁平安:大师,江湖救急!我又看见那东西了!】
【哭泣。jpg】
没过一会,屏幕对面的人就来了消息:
【角:嗯?】
【岁岁平安:是这样的,这两天我看到那些东西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啊啊啊啊啊】
【……】
闻岁一边偷瞄着阴影里的东西,一边焦灼地等待回复。周遭的空气越来越冷,但除了他似乎没有人能够感觉到。
【角:手腕上那东西有什么变化吗?】
闻岁看了眼手腕上隐隐露出的奇怪图案,老实打字道:
【岁岁平安:没有没有,就是颜色好像深了一点……】
【角:没什么大问题,这段时间注意,有情况再和我说】
看清最后一句后,闻岁像被打了镇定剂一般松了口气,在路人看神经病的目光中笑眯眯地朝那东西挥了挥手,转身走进校门。
大概一个月前,闻岁的手腕上突然出现一个模样诡异的图案,他自己上网查找发现,这图案似乎是星宿体系中的“箕水豹”。
自从挂上这东西后,他的视野中总能看到一些黑雾,甚至时不时看到一些脏东西。
起初闻岁还会被吓得一惊一乍,习惯后倒觉得还好,至少面上看不出什么了。
直到有一天,他在路上碰到一个算命的。
那人扣着漆黑的帽子,银白的发丝拢在肩上,声音像是淬了冰一般:
“闻岁,20岁,澜城大学大二学生,家住锦州,4岁的时候在幼儿园尿床害了下铺小朋友被全校得知——”
“大师——!”
闻岁滑跪在地,老脸通红,紧张道:“您这是知道我最近的状况吗?”
最终他没得到什么解决办法,只冷冰冰一句“有情况v聊。”
于是闻岁便纠缠这位“大师”到现在。
天色渐晚,萤火一点点消逝。闻岁慢悠悠地在校园中闲逛,看无数人拖着行李箱兴冲冲离开,偶尔还有几对小情侣在各种犄角旮旯的地方随地大小亲。
孤家寡人的他心里一片苍凉,还是选择折返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