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才是鱼。”
青年圆润的嗓音落地,激起不小的动荡,虚掩的门外雾气弥漫,时不时有脚步声经过,随着“吱呀”一声再度消失。
洛晴拧着眉,目光深沉道:“你的意思是,鱼塘只是一个媒介,沟通了两个镜像的渔村?”
闻岁点了点头,接着道:“洛晴姐,你还记得庙里面的场景吗?”
满堂缠绕的红线,夺人神智的石像,染血“杀”字的木牌……这些哪怕单拎出来,怕是都让人很难忘记。
洛晴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想到这次自己的失手险些酿成大祸,脸上又带上几分懊恼。
见洛晴这样,闻岁叹了口气道:“但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是那三个盒子吗?”
他的话语还没落下,就被一道稚嫩的声音打断。
闻岁诧异地垂眸看向许昭昭,惊讶于她惊人的洞察力,随后带上几分欣赏,微笑道:“没错。”
“石像的手指指向三个盒子,延伸的红线绕了一圈却唯独没有碰到那些盒子。”
听到这里,洛晴挑了挑眉,嗤笑了一声:“你想去另一个寺庙转转?”
这另一个寺庙当然指的是水面之下的那个,闻岁欣然点头道:“没错!”随后低头思索着什么。
趁着这间隙,洛晴简短地将现在的情况讲述给了季白,季白眨了眨眼睛,疑惑地比划了一连串手势。
洛晴身为唯一一个能看懂的人,无奈翻译道:“他问,水里会死人,怎么去。”她话音一转,含笑道,“我想,你应该有了主意了吧?”
闻岁努力地捉住脑海中唯一的光亮,最终终于触及,一个想法便应运而生。
只是他还没说出口,就又被同一道声音阻断:“我们是不是应该晚上去那里呀,那个掉脑袋的奶奶一直在撒谎,路妈妈说撒谎是不对的……”
闻岁:?
他半张脸微微抽搐,轻声问道:“昭昭啊,你今年几岁来着?”
许昭昭朦胧道:“八岁呀,闻岁哥哥我说错话了吗……”
“……”闻岁眼里噙着泪,低声道,“没有,你说的太对了。”
他真的受够了这种上不如小下不如老的日子了!
洛晴在旁边憋的肚子疼,摸了摸许昭昭的头,怅然道:“真聪明,新脑子就是好使呀哈哈哈哈。”
闻岁幽怨地看了洛晴一眼,却不敢多说什么,生怕再次被控住当鸭子。
他咳嗽了几声,一锤定音道:“那就这么办,亥时一过就行动!”
许昭昭好奇问道:“那我们下午不用去钓鱼啦?”
“当然不用了。”闻岁暗自啧了一声,这孩子怎么一会儿聪明一会儿傻的。
几人在房间里等下了一下午,偶尔透过门缝观察外面上贡的那些人,却似乎和平常无异,有说有笑地朝鱼塘走。
就好像真的觉得自己就是渔村的村民。
亥时,他们悄悄推开门,在洛晴的帮助下翻墙离开了院子,朝着鱼塘赶去。
渔村里所有的建筑门窗紧闭,毫无活人气息,只剩下一片死寂。
薄雾渐散,绯红色的月光洒下,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缭绕在鱼塘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