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前围了一群人,说是他的爸爸妈妈奶奶还有堂哥堂弟,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对他们感到陌生,毫无感觉。
他们都极其焦急,一直追问医生:“医生怎么办?他什么时候能记起来我们?”
医生拿起病历报单查看了一下,安抚他们急躁的情绪,心平气和地说:“可能是因为伤者头部受伤,发生脑震荡,让他失忆了,一时半会没那么快恢复起来。”
方一舟扫了一眼跟前这群人,个个都满脸愁容,焦急万分,却没有找到脑子里唯一有印象的人儿。
他焦灼地问:“我男朋友呢?为什么我的男朋友不在。”
所有人都震惊起来,感到诧异,方天德急忙走上前,关心地问:“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住哪里?长什么样子的?”
他可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有个男朋友,他一向都不过问儿子的私生活。
钟兰芝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信息,冲过去,扶着他的肩膀,心急地问:“儿子,你想起我了吗?我是你妈。”双眼红肿,泪水从眼眶里不停地往下流。
方一舟被她这样的举动吓着了,用手摸了摸额头,糊涂起来了。
脑子里的影像相当混乱,除了那个人的样貌,其他的内容他都没怎么想起来,根本答不上来,越想越混乱。
他头疼得厉害,表情很是痛苦。
方一航先是一愣,而后快速保持冷静,走上跟前:“把你手机打开,说不定找到他的联系方式。”
可是他的手机也不见了,方天德着急地不停帮他去寻找,却发现根本没找到他的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在车祸现场被人顺走了。
“别搞笑了。”一声尖锐的声音把方一舟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周际中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是想逃避警察的责罚就乱说吗?我怎么就成了你的男朋友了。”他是个直男,他喜欢女人,他平白无故怎么会有一个男朋友。
眼前这个人身材高大,眉峰英挺,高挺的鼻梁下,厚唇紧抿着,整个人透着一股利落的英俊,举手投足间还透着几分高贵。
额角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格外扎眼,暗红的血痂牢牢贴在皮肤表面,像给这份帅气添了道未褪尽的凌厉痕迹。
望着这个扎眼的疤痕他渐渐陷入了回忆。
那天晚上,天空已经黑沉沉的一片,只有零星的星子嵌在墨色幕布上,昏黄的路灯在路边拉出细长的影子,风卷着落叶擦过路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周际中才刚加完班,买了个快餐正准备快步走回家吃。
他的家离公司只有30分钟的路程,他每天都是走路上下班,既可以节约成本又可以锻炼身体,何乐而不为。
上班都会经过一个街心公园,他每天都会穿过这个公园,公园的绿化很好,种满了各种树木,花草,总能散出淡淡花香,路过时总忍不住多吸两口,连带着心情都变柔和。
过了街心公园,再过一条马路,再走8分钟路程就到家了。
远离市区的街道在晚上11点多已没什么行人,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溅起细碎的路声。
周际中刚走出公园,正准备过马路时,寂静的路上突然传来刺耳的引擎声,一辆亮黄色跑车像道闪电般失控冲来,几乎擦着他的胳膊掠过。
下一秒只听“砰”的巨响,跑车狠狠撞在公园的石墙上,车头瞬间瘪成一团,碎玻璃和零件溅落在草坪上,几枝桂花枝丫也被震得簌簌掉花。
停稳的跑车很快冒出缕缕白烟,在昏黄的路灯下格外扎眼,打破了夜晚公园原本的安静。
周际中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跌倒在地,手上的外卖都撒在了地上,他惊吓得瞳孔放大,张开嘴巴,急速地喘着气。
如果这车撞偏一点,就把他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