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小鸟早已爬到绿植身上,唱起了勤快的歌曲。
周际中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以后,再也睡不着了。
在陌生的环境里,他很不习惯,睡眠质量极差。
他缓缓睁开眼睛,一张俊脸映进他的眼帘,细腻紧致的皮肤连毛孔都看不见。
那右手还搭到他的腰上,鼻子上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这个人昨晚反复地轻薄他,但是知道他是不愿意的,也不敢再有更过分的举动。
到后面他也懒得折腾了,实在是架不住困倦,便任由他抱着自己睡着了。
他轻轻地翻开被子,走下床,静悄悄地穿上衣服,悄然无声地到卫生间洗刷。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像墨水般的乌青挂在他的眼下,憔悴不已。
他叹了一口气,这两天实在身心俱疲,发生的经历实在是太过奇幻了,他到现在都难以置信,简直在做梦。
他很快就打起精神来,用水擦了把脸,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没事的,既是助人为乐,也是为了那些重酬。”
走出浴室,看了眼床上熟睡的富三代。
他觉得这人其实也不算坏,除了摔坏脑子,认错男友了,对他想入非非外,也没有其他恶意。
好几次对他还挺温柔体贴的,虽然总是对他举止轻浮的。
但是也不敢太过越界,昨天晚上估计他憋坏了吧。
何况他失忆了,任何人都不记得,偏偏只认得他,心里肯定很害怕和恐惧。
还听说他车子被动手脚了,有人要谋害他的性命,他现在处于危险境地。
感觉他还蛮可怜的,被渣男甩了,思念成疾,他的同情心又泛滥了,总是心地善良。
要是不用被占便宜,即使没有那些重酬,他也愿意帮助他,让他到医院接受治疗,尽快恢复记忆。
周际中就是这样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对于那些关系不错的朋友,只要他们有困难需要帮忙,他都乐于助人。
例如读高中的时候,胡克由于早恋,与父母大吵一架,离家出走,无家可归,他就收留他到自己家里住了几天。
那时他也与胡克同睡一张床,他家的床很小,二人躺一块很挤,手臂碰到手臂,连转个身都觉得困难,他那时也没觉得有何不妥。
例如读大学的时候,关修容住的宿舍天花板顶掉下来一大块墙皮,吓得他宿舍几个人连夜搬去临时过渡的寝室。
当时周际中也收留他,与他同睡了一段时间,直到他宿舍装修好后,关修容才搬走。
那时候与关修容也是普通男人般相外,心里干干净净,从没有过半分逾矩的念头,只当大家都可以信赖的哥们。
现在可能知道方一舟对自己藏着那点心思吧,睡觉的时候对方还不老实,他就有点心绪纷乱。
即便这样,知道对方的处境后,他也讨厌不起来,只能尽自己最大努力帮忙他恢复记忆了,反正他也能获得利益。
或者他得再想个安全的办法拖住对方,防止对方再对自己毛手毛脚,占自己便宜。
大家和谐相处,各得利益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他去衣柜随意找了套休闲服穿,灰色卫衣,棕色休闲裤,穿在他身上有点大,但材质很好。
他身材高大均匀,皮肤白净,长相端正,算不上英俊帅气,但这昂贵的衣服穿在身上,竟显得他气度不华。
随后他蹑手蹑脚地走下楼,不敢发出太多嘈杂的声音,怕吵醒了方一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