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际中这两天都是坐着方天德的车上下班,别墅离公司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前天早上他吃过早餐,急匆匆地跑到别墅对面马路公交站上等待公交车。
他低头玩着手机的时候,突然一辆豪车停在他面前,后座车窗落下来,方天德对着他面无表情地说:“上车吧。”
他当时惊了一下,手上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了,他手忙脚乱地站了起来,尴尬地挠了挠头,便钻进了车的后座。
方天德是他的老总,虽然相处了一段时间,依然觉得这人严肃得可怕,浑身散发出的那种威压的感觉很强,让他浑身不自在。
夕阳西下,微凉晚风,橘红落日沉入远山,天边晕开一层灰紫薄云。
周际中坐在车后座边沿,抬眼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霞光落在他半边侧脸,橘红暖光揉碎在眉眼间。
方天德似乎很忙碌,电话一个接一个,细碎的交谈声断断续续飘满整个车子,大多是生意上的琐事。
因此这几次与他同乘一辆车,他跟方天德也没有过多的交流。
由于他们没有过多的谈话,他心理负担也减轻了许多。
唯一让他头痛的是每次回到公司从方天德的车里走下来,或走进去的时候,总会被一些八卦的同事看在眼里,引起公司的骚动,更加笃定他与方一舟的关系。
只怕将来即使他升职加薪,怕也会有一些不好的流言蜚语。可现在他也只能见步行步,实在没力气控制别人的嘴巴。
“一舟,最近有想起什么了吗?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吗?”一句低沉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维,方天德放下手机,望着周际中说。
周际中怔了怔,才反应过来老总是在跟他谈话。
他思索了会儿,觉得自己既然接受方天德的利益交易,他很有必要把最近一些可疑的事情告诉他。
他抬起右手,拨开袖子,将那只名表摘了下来,递给方天德说:“这个名表被一个叫袁子琪的女人悄悄地倒卖了。方二少花了230w高价回收回来。”
方天德看着眼前闪亮的名表,微微一惊,很快就恢复平淡的神色,并没有去接触名表。
他镇定自若地说:“他送给你了,你就拿着吧。”
周际中看着悬在半空的名表,再瞥了眼老总坚定的神色,他知道没必要再争执下去,悄悄地把手表又扣回手腕了。
随后他又跟他提起那一批红酒的事情。方天德睁大眼睛,惊讶无比地说:“那个红酒厂,一航也有份参与?”
周际中心虚地点了点头,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在金手指,在背后打方一航的小报告。
只是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把这个事情向方天德汇报,免得以后出了差错,被方天德怪罪下来。
方天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认真地说:“你做得很好,有什么奇怪的事情记得跟我说,我会好好地调查。”
回到家的时候,方一舟也不像平时一样,看到他就冲过去热情地牵他的手,黏糊地对他毛手毛脚。
只是客套地问了一些上班的情况,冷淡得不成样子。
晚饭过后,他又跟方一航到院子里泡茶,他只好失落地自己回到房间里。
透过窗户往下看,月光落在他们暧昧的背影上,他隐隐有些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