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南城北面走,建筑质感便越显拙劣,不少残瓦断片在房院周围堆积,中间高两边低的泥灰路使得淡黄色的泥水向两边流淌。
泥灰地面不少裂痕与坑洼,绿茵地里的土石都被雨水冲刷到砖铺人行道上。
胖粉虫吉普路过一些过不去的大水坑还要停两秒,然后蓄力一跳,蹦到水坑对面。
林盏向薛承青介绍团队成员之一桐缘的存在。
“是你别墅里住着的色鬼,被你供着的那把剑镇着,所以不敢过分捉弄你。”
“你能看到他?”薛承青跟在林盏后面,边留意四周,边盯着他的背影问道。
“嗯,生前是位南方美男,粤语说得很正。”说到这里,林盏嗤笑一声,“我可不是在为他讲话,这是事实哦。”
“所以青哥你也不用太怕他,他很友好,而且还有我在嘛。”
“保护男朋友吗。”薛承青突然在背后幽幽地来一句。
富有节奏的水滴敲打瓦砖声回荡在寂静的小巷里。远处还时不时地传来粗重的狗吠声与低哑的猫叫声。
“嗯。”林盏低声回应,难得没有接话。
越走,越靠近城郊。南城北城区本就贫旧的环境变得更甚,水泥地也更崎岖不平,坑坑洼洼,枝杈碎石遍地,吉普还不得不减速慢行,省得不注意被一个石头助跑直接起飞了。
十月中旬的夜晚,边缘纸糊,部分已经刮花的窗户上蒙了一层厚厚的水汽。
忽然,林盏停在一户人家门口,注视着那些暗处也显鲜艳的对联若有所思,对着后面的说了句:
“吉普先停下别滚了。青哥有灯吗,火也行,借个光。”
身后迟迟没有动静,半晌,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光来了,但是绿光。
林盏刚想回头,忽然听到薛承青略带担忧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林盏,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林盏长叹一口气,捻了一把对联边角,摸下一手黏糊糊的东西,一股刺鼻的铁锈味从某处传来。
于是他真就着那微弱的绿光看了眼自己的指尖。
是一团血糊糊的不明物质。
“北城区城郊五年一遇的血对联怪事好像被我给遇着了。”
林盏边说边扭头往后看。
直至一排长发披肩吐着长舌,眼睛翻白身着破裳,残腿断臂身体扭曲折叠的“人”闯入视线。
离林盏最近的“人”手心里掌持一团忽明忽暗的绿光,原本眼球所在的地方黑洞洞的,皮肤青黑腐烂,全身泛着腐尸的味道。
见林盏回头看,干裂黑紫的嘴唇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直至撕裂到耳朵根,白森森的骨头暴露在空气中。
“咯咯咯咯。。。。。。”
尖锐,刺耳,使人背后发凉的笑声传出。
紧接着身后一排也跟着笑了起来,腐烂曲折的身体的颤动折叠。
有的胳膊伸长至惊人的长度;有的化为半身骨头半身血肉的状态,身体里爬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有的仰面下腰将头转180度死死回盯。
林盏桃眼微眯,瞬间扫视完这一排邪物,小指一勾袖子里的红线,处于情况之外的桐缘忽地现身。
同时一张黄符正正贴在离林盏最近的那只鬼脑门上。
“哥,帮我应付一分钟,我解个对联。”
桐缘闻声回头瞥了眼阵容,还没来得及震惊其中一只就朝他扑去。
“我靠!它们这他妈是好的是坏的啊!”桐缘还以为林盏在和他闹着玩,闪了一下,手心里冒出团紫火,一个接一个抛出去。
“祖宗啊,你看鬼片的时候见过哪只鬼是好的?”林盏忍不住笑,朝空中画了几道,指尖忽然引出一星火苗。
“我是好的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