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承青早上要去参加交流会,中午还有个公司例会。
林盏再一次在薛承青身上感受到上班族的痛苦。
“你们上班族也太痛苦了吧,心疼你一秒。”
薛承青穿衣服的动作微顿。
本来晚上还有个晚宴,薛承青直接推掉了。
林盏的直觉告诉他这场晚宴绝不是普通的晚宴。之前薛承青拒绝参加某个会议宴会时都是直截了当,不容商讨。
这次明显犹豫了一下。
薛承青将自己的安排讲给林盏听。看林盏皱巴着脸,他的嘴角微弯,心里忽然冒出抬手捏捏那张脸的想法。
“既然哥能腾出时间,事不宜迟,我们傍晚就去学校门口蹲他。”林盏道。
看着林盏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薛承青欲言又止。
其实就在昨日,为了蹲人他们在学校外的花坛一直蹲着,还老往校园里面望。
门卫大爷瞥了他们好几眼,眼神不像在看好人。
“。。。。。。好。”薛承青回道。
快到傍晚的时候,林盏接到了消息。
令人意外的是小少爷家人同意了,而且要盛宴邀请林盏和薛承青。
林盏:“最后的晚餐吗?有意思。”
薛承青:“其实也可以是鸿门宴。”
林盏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然后从沙发上弹起来,开始往自己的小包里塞东西。
红线、铜钱、符纸、短木剑——一样一样往里装,动作很快,但每一样都放得很整齐。
林柠从红绳里钻出来,飘在半空看他收拾,没敢说话。
薛承青刚刚从公司回来,站在玄关,把林盏的外套从衣架上取下来,叠好,放进自己包里。
“你不用带那么多,”林盏头也没抬,“你跟着我就行。”
薛承青动作微顿,“好。”
仍把外套塞进包里。
林盏准备好包,将林柠收进红线。
傍晚和薛承青跟着少年去拜访少年的家人。
傍晚六点,林盏站在那扇黑色的大门前。
门楣很高,漆面斑驳,两盏血红的灯笼挂在两侧,没有点。
上面刻着已经看不清的花纹。两边的围墙爬满了枯藤,在夜风里微微晃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墙头招手。
天色还没全暗,但这条巷子已经像深夜了。
林盏提了提背包的带子,捏了捏鼻尖。
这里的阴气太重了,不断有阴风刮来,吹得身子不是很好受。
薛承青站在他身后,没说话,但林盏能感觉到他靠得很近,大概是依赖。
林盏自觉地往薛承青面前挪身子,好挡阴风。
少年敲了门。门开了一条缝,里面露出一张脸。
苍白,没有表情,像一张陈旧的白纸。那人看了少年一眼,又瞪着眼球看向林盏和薛承青,没有问是谁,只是动作迟钝地侧身让开:“进来吧。”
林盏踏进门的那一刻,包里的吉普猛地动了一下。
不是平时那种不小心轻轻撞罐壁的动静,是整只胖虫像被什么东西惊吓了一下,在罐子里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