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会保护好哥的周全。”
闻言薛承青不紧不慢地抬眸。眼神里多了几分兴趣与探究。
不知道是对林盏的计谋还是对别的。
“我把桐缘叫出来,他肯定有想法。”林盏熟练且自然地挽起左袖,露出那冷白骨感的手腕。
林盏的手与他本人一样生得清隽,骨节清晰,青筋潜伏。手腕也是如此,细而不孱弱,白而不觉病态。
“听吾召请,请灵现身。”
林盏难得正儿八经地召唤桐缘现身。话音刚落,手腕上数十条红线的其中一根晃动起来。一团紫气从线上浮现,一缕一缕飞窜出来,围成一团后飞快旋转。最后四处消散,从中飘出身着身着灰色卫衣、黑色细筒破洞牛仔裤的桐缘。
“桐哥泰酷辣!今天咋舍得弄特效了?”林盏笑眯眯地迎接桐缘,满面得意之色,“我就说这身适合你,看来我还挺眼光独到的诶~”
听他上来一顿夸,桐缘嘴角都压不住,憋笑憋得脸肌都酸了。
“诶~难得你正儿八经念个咒请我出来,不得好好给个面子。至于你说的那个特效啊,我自己整的,年纪大了不喜欢太花里胡哨的~”
“估计没桐哥拿捏不了的特效。”
不知豆的还以为他们逛商场来的。
话题转回正事。
桐缘大致观察几眼四周,目光于走廊深处停滞。
“这宅子有两百多年了,你们说的那个小男生和他哥大概是第八代。”
“我之前和你们谈到过,第六代老爷子年轻时收养了很多别人家不要的小孩子。”
“我就是被弃养后被老爷子带回这个宅子。当时这宅子还不是现在这个格局。是一个三面围房,中间是一个大院子,大致是西北角还有一小池。总之就像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桐缘边平静叙述,边偷瞄林盏的薛承青的表情。他说话总会不经意地带上某个调子,自己都不曾察觉。
“老爷子经常唤人在院中间搭一个很大的戏台,招来一群权贵观看。而我们这群孩子就是要上台表演者。”
“其实表演什么的倒没什么。。。。。。”
“他吓唬你们,打骂你们,说不听话就饿死你们丢弃你们,是吗?”林盏接话。他的视线静沉沉定在桐缘苦楚的脸,一种冷意悄无声息地从周身渗出。
桐缘一见,嘴角那点缓和气氛的笑容也尽数散去。
“是。并且如果有哪位有钱人看上我们其中哪个孩子,会买回去。。。。。。我。。。我后来非常幸运地被一对善良的夫妇领养,但其他孩子。。。。。。”
林盏垂下眼点点头,语速不变:“那天在幻阵里,你在幻象里看到的就是那老头儿吧。怨气蒙眼,伤了元气。”
桐缘哽声回答:“是。”
“善有善报,恶有恶果。诡闻异事绝不会是空穴来风。活人讲人情常理,鬼也是会讲恩怨了了的。”林盏抬手拂去桐缘肩上的一缕灰絮。
“就像那对双生祟。看样子才十几岁的女孩子,双胞胎。其实根本就没想过要我们的命。”
他低着头,在一块方砖上慢走转圈:“因为她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老头儿几十年前就死了。”
“可如果那对双胞胎目的就是杀那老头。”林盏停住步子抬起头,脚尖正正朝向长廊深处。
“那么这一宅子被纸人替换的佣人又是怎么回事。”
上次来这个宅子做客时,林盏仔细观察过当时所在的全部佣人。
眼神空洞,脸色苍白,指节僵硬,步子轻没声音。
林盏不用凑近确认就肯定都是纸人,连那个开门的管家也是。
一屋子阴气重得能顶飞房顶盖儿。
何知晓每天在这种家里生活不虚才怪呢!
两人一鬼正沉思,林盏手里的黑符猛地挣脱,作势要逃。
桐缘一个眼疾手快,双手朝半空用力一合,逮住了黑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