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惜才没有想到舒安会说这种话。
冷静下来想,好想也不算很意外。
舒安或许并不是真的“喜欢”女性,只是传统的思想笼罩着他,让他认识到一男一女和若干个孩子可以组成家庭。
抛开年少时的情窦初开不提,他在成年后其实并没有“喜欢”过哪个女性。
对马珍珍,舒安的态度也在闵惜才的意料之中。她是一个“后妈”的合格人选,但舒安从感情上做不到爱她。
闵惜才皱眉,找出了舒安逻辑里的漏洞:“如果从一开始,你就想好了要给圆圆找一个后妈,为什么前段时间,还要让我住在家里照顾圆圆。。。。。。”
舒安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太和善:“第一,是你自己死皮赖脸要来的,并没有经过我的邀请。第二,因为我那时候脑子进水了。”
“脑子进水”的表述实在很牵强,像是为了掩盖其他事,找的一个荒诞借口。
舒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因为当时我真的在考虑,也许你可以成为圆圆的后妈。”
闵后妈像一尊雕塑一般屹立许久。
“你,你真的这么想过?”
“嗯,你一开始的表现确实很让我满意。”
闵惜才没有觉得这个消息多么令他震惊,但心里像是被一把大号菜刀砍过了一般,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伤害。
他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甚至舒安也许真的喜欢上了他,他以为他们之间真的有了再续前缘的机会。
这时候舒安告诉他,对他态度好只是把他当后妈候选人了。
后!妈!候!选!人!
转念一想,他连后妈候选人的机会都弄丢了,悻悻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你。。。。。。是因为圆圆很喜欢我吗?”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祈求舒安说一句“不是”。
“一半是这个原因,另一半是因为,我觉得你比五年前成熟了不少,不会教坏孩子,能给他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
“孩子,是已经占据了你人生的全部吗?”闵惜才感觉自己眼眶很痛,他很委屈,委屈得快哭出来了。
舒安耸了耸肩:“对。你要理解为我是什么欲拒还迎,我也没办法,随你吧。”
闵惜才听到这话,再也按捺不住,急得拉过舒安的肩膀,迫使舒安面对他。
他眼眶通红,一字一句地问:“舒安,我们之间,除了性别,究竟还有哪里不适合组建家庭的?”
“和性别没有关系。”舒安把他的手扒拉下去。
“那是因为什么?害怕被外面的人传闲话,害怕圆圆在畸形的家庭环境里长大,还是说,我的个人行为有哪里恶劣到你无法接受?”
舒安摇头,把闵惜才坚持不懈捏他肩膀的手打掉:“因为我知道,你对圆圆所有的好都只是因为我,你根本做不到爱他!”
闵惜才闻言,有些心虚,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低头不再看舒安。
“你应该清楚,你所做的一切,对所有人下的功夫,全部都是想要和我回到五年前的那种关系。”
他忽然有些哽咽,偏头看着江上流水划过星星点点的夜色。
“但我现在不可能像五年前一样傻傻地跟着你回家,被你哄着上床,我以为你应该清楚的,没想到过去了五年,你还是那么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