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人士不知道,他们走出门后,高二(十一)班压抑了一中午的八卦之魂终于炸了。
“我靠——”陈小樱第一个尖叫着拍桌子,“新来的插班生怎么长这么好看!”
坐在她斜前方的张简一听不乐意了,转过身来敲她桌子:“我不是早就说了吗?我不是说了吗?我没说吗?你怎么早没反应!”
陈小樱脸上挂上了个零分歉意的笑:“哎呀,这不是想着班里已经有个裴神了嘛,还只能远观,谁曾想到——”她压低声音,眼睛发亮,“这俩长得这么势均力敌!还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哎哎哎,”朱佩铮也跟过去凑热闹,“新来的什么来历啊?他坐我后面我都没敢跟他说话,但看着就不太好惹的样子。”
张简一看大伙都凑过来了,反道不说话了。陈小樱在几度追问无果后,直接给他来了一拳:“说不说?”
张简“嗷”了一声,揉着胳膊躲,刚挪开半步,又被朱佩铮一拳打了回来。
“我说我说!”张简举手投降,脸上却写着“还不是得靠我”的得意。他神秘兮兮道:“他好像是从温南那边转来的,具体原因么……”
“别卖关子!”班长刘佳又举起了拳头。
“别打别打!”张简缩了缩脖子,“听说好像是家里的事,挺严重的那种。我就路过沸羊羊办公室的时候,听见他对着许妄苦口婆心地说,‘你家里的事我都了解清楚了,你不要有心理负担,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
他模仿着教导主任费源源那种刻意放柔但又实在难掩严肃的别扭语调,学得还真有几分神似。
众人瞬间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讲真,我就没听沸羊羊这么温柔地说过话。”
“家庭有困难啊……”刘佳十几个人里难得抓住重点的。作为班长,她自认为对帮扶困难同学责无旁贷。
“但我怎么感觉裴神好像和他很熟?”陈小樱朝窗外看了一眼,“他俩刚才好像是牵着手走的。”
“怎么可能?!”
从教室里的方向其实看不太清楚,只知道两人是并肩一起走的。
“可能是我看错了?”见旁人都是这个表情,陈小樱也有些不确定了,“反正是一起走的嘛,你们有见过裴麟主动搭理过谁吗?”
朱佩铮默默摇了摇头:“虽然他是我偶像,但冷也是真的冷啊……但他俩中午坐在我后面,一中午过去了连句话都没说上,也不像是认识的啊。”
一直安静做作业的学习委员贾文良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插话:“学霸和插班生不为人知的二三事。”
“我去,你怎么总是突然炸出来一句,”朱佩铮往边上挪了两步,“不过我还真有点好奇了,你们谁去八卦两句?”
一时间没有人接话,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了消息灵通的张简身上。
张简清了清嗓子,整了整衣领,一副“关键时刻还得看我”的臭屁模样,镇定地摆了摆手:
“小问题。”
裴麟拉着许妄一路往远离教学楼的方向走,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一直走到杭宁七中那座著名的石板桥中央,他才松开手。
杭宁七中的校园以两座桥为界。
东边这座紧挨着校门,西边那座连着操场。两座桥的功能相似,都像一道分水岭,桥这边是教学区和实验楼,那边是宿舍和食堂。
东桥离食堂近,只要不是晚自习回寝时段,教导主任费源源总爱杵在桥头,专逮迟到早退的学生。久而久之,这座桥就被学生戏称为“沸羊羊出没地”。
初来乍到的许妄当然不知道这桥的凶险,他只是觉得裴麟拽着他走了很远。
如果不是低血糖搅得脑子发懵,他大概早就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