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京北大学体育馆人流攒动,青春律动的气息伴随着乱哄哄的加油声,感染着即将奔三的江知峪。
应侄子要求,他今天穿了浅粉色卫衣,胸前印着一只橘黄色的钓鱼小猫。打理好的头发自然垂落,在额前分开一道缝隙,不再是以往的成熟精英打扮。
显年轻的同时也引得观众席周围的女生频频侧目。
江知峪喜欢性感的熟女,对这么小的孩子没兴趣。
现在他的注意力都在江鹤川投出的三分球上,眼看着篮球在篮筐转了几圈,江知峪紧紧攥着应援棒,双手不停颤抖,这比签合同时紧张太多。
吹哨声响起,大屏幕上的红色字体滚动加了三分,江知峪从椅子上弹起来:“宝贝好棒!”
他说完,体育场安静了几秒。
江知峪不觉得对晚辈的称呼有什么不妥,而且他们都是直男。
饱含慈祥的双眸穿过目瞪口呆的人群,看到江鹤川原本微红的脸彻底红透。
“小川真厉害!”他又挥了两下应援棒,大笑时扯到嘴角的伤口,刺痛传来时表情僵了一瞬。
这伤口怎么来的他一点印象都没有,江鹤川说是昨天回卧室时不小心磕到床头柜。原本不怎么疼,但这一笑着实有点钻心。
伴随着疼痛肾上腺素逐渐下降下降,江知峪终于察觉到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尤其是挨着他坐的几个女生,交头接耳时看他的眼神又惋惜又激动。
江知峪不明所以,他尽可能忽略那些视线,可一旦开始注意就没办法不关注,尤其是她们谈话的内容,在嘈杂的体育馆里精准溜进江知峪的耳朵。
“好般配啊!年上还是年下?”
“年上吧,那个称呼我真的好磕!”
“我猜年下,他宝贝191呢,而且你看嘴唇都破了。”
“我还以为江鹤川是直男呢,没想到也是内部消化。”
江知峪的脸色从白转红,再转青。
他不太理解现在的女生说话怎么越来越大胆。
原本他也没想和一群孩子计较,可听到她们误会江鹤川不是直男时,脸色一寸一寸沉了下来。他放下应援棒,扭头温和解释:“我是江鹤川的小叔,他是直男。”
几个女生瞬间哑火,一个个低着头互相戳对方的手肘。
江知峪看不懂她们在打什么暗语,现在的孩子和他们那个年代差别还是真的挺大的。
正想着,急促尖锐的口哨伴随着激烈的争吵灌进耳朵里。江知峪抬头望去,江鹤川捂着眼睛倒在地上,两三个队友围着他,其他人已经和经管院的队员推搡,场面乱作一团。
江知峪扔下应援棒起身,不管不顾地扒开旁边正在聊八卦的女生,离开了观众席。
竞技体育磕碰难免,但很明显,双方都带有情绪。裁判好不容易将两队分开,各罚了一张红牌,但双方看彼此的眼神依旧带着不服不忿。
江知峪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走过去时,江鹤川已经被两个队友扶了起来。
“小川。”江知峪紧张兮兮地仔细检查,最后落在他捂着的眼睛上:“让小叔看看,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