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公寓
江知峪一声不吭地收拾行李。
江鹤川是赶不走的,但他尚有离开的权利。
“小叔,听我解释。”
冰凉的手覆在江知峪的手腕处,阻止他:“我可以解释。”
江知峪攥紧拳头,手背浅青色的青筋蜿蜒虬起,当他的底线被江鹤川踩踏时,他气愤的竟不是被监听。
是害怕。
他对江鹤川自内而外产生了一种恐惧。
监听都能干得出来,囚。禁也有可能在他计划之内。
眼看着三十岁的人,居然被毛头小子耍得团团转,怪不得父亲瞧不上他,换做是他也瞧不上眼。
“有事说事。”江知峪转动手腕,从附着的手掌中挣脱。
他转过身走到饮水机旁,几经痉挛的手,握着水杯,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身后声音很轻:“我和你说过,你和云曦不合适,但你执意跟她在一起,我为了救你脱离苦海,所以采取了一些小手段。”
水杯磕在桌面上,洒出半杯水。
江知峪转身瞪着江鹤川:“这是我的感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江鹤川脸色惨白:“为什么没有关系?你说过你的感情生活我可以插手。”
江知峪一手拂开桌面上的杯子,杯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那是之后!”
“你骗我得了心理疾病。”
江知峪声音颤抖:“我是不是很好骗,也很可笑?”
“没有。”江鹤川上前一步抱住江知峪,用力收紧手臂,如藤蔓缠绕,几乎令江知峪喘不上气。
带着压迫感的身躯如一座囚笼。
窒息的闷痛拧着心口疼,他不止教育失败,做人更失败,被一个八岁的孩子骗了十年。
“小叔…”
江鹤川嘴唇干涩:“我知道我犯了错,可是我说过我没病,是你想让我得病的,所以我才骗你。”
“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
江鹤川语气平静,眼神更沉:“是我想活成小叔希望的样子,哪怕是个精神病。”
“啪!”的一声,江鹤川的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口腔内充斥着铁锈味,江鹤川擦掉嘴角的血迹,他习惯疼痛,但这一次是真的疼到心里。
他看着小叔狰狞的面容,笑了:“你早晚会认识真实的我,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