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库里南稳稳驶过湖岸大道,右拐进入市区,从繁华的街口穿过。
来到一处岔路口,司机发声:“先生,您回家还是……”
顾年放下文件,抬头看了眼路标:“右转。”
车开进了假日酒店停车场。
后座上醉鬼睡得正香,长发乱糟糟披着,安全带下的身体有些单薄。
“这……”司机不知所措。连同等在门外的酒店经理,见青年醉醺醺出现在顾年车上,都有些诧异。
“顾总,您这位朋友是否需要解酒汤?”
“不用,拖进去就行。”
……
江泯是被滚轮声吵醒的。
他靠着杆子,眼前逐渐恢复清明,发现正坐在行李车上。
鸟笼一样的金色豪华行李车在套房门口停下,两个服务生抬起他的手和脚,正要将他搬下来。
江泯迈开腿自己下来了。
他摇摇晃晃走了两步,走不动了就向前一倒,精准挂在了某个人身上。
“顾年……”
男人抬腿向前,江泯顺着他的背滑下来,咚一下砸到了地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想起来自己要干什么,口齿不清地开口:“顾年,四百万。”
见男人毫无反应,他撑着墙站起来,跌跌撞撞往前扑了两步。
“我只要四百万。这个项目……”
这个项目很先锋,有前景,项目策划案计划书全在他手机里。
他想了很多话,一句都没说出口,就见顾年回头,面色平静。
“你就值四百万?”
江泯慢半拍反应过来了。
哦,顾总不关心项目。
他笨手笨脚脱了几次,都没能把外套脱下来,顾年漠然看着他摆弄自己。
江泯放弃了。他踢开皮鞋,解了领带,领口露出的皮肤都冒着酒气,“顾总,春宵一刻值千金……”
“落魄太久都不关注金价了?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
江泯默默算了算四百万是多少金。
几千也算千,针对他真是演都不演。
男人随手往墙上一摁,偌大的套房内,便只剩下两排氛围灯散发着暧昧的光亮。
“站着干什么,做你该做的事。”
江泯听懂了他的意思,但或许是脱不下来的外套有点烦,或许是打心底也有些不乐意。
他装傻:“好,那我来详细说明一下我们的团队阵容……”
“江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