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辆小轿车从树影间穿过,缓缓停在了南院门口。
车上下来四五个西装革履的男女,为首的理了理领口,礼貌扣响院门。
一位阿姨匆匆迎上去,伸着手将几位请进屋,几人踏上楼梯消失在了视野里。
“……”
江泯倚在阳台上刷着牙,又向院里望了眼,含糊着同手机说,“继续。”
就听电话那头说:“……婚内财产的转移应该持续了七八年,只能看出目前共同财产与估值严重不符,没有证据可以直接起诉。”
江泯评价:“做得挺干净。”
他回屋漱了口,随手摸了件白T套上。
开门,下楼。
楼梯口就听见声音传上来:
“……对,目前对您和林女士几乎没有风险。五年前您前妻将股权转给了您,目前共同财产一共是一处房产加上现金三百万,以及一些杂项。”
声音压得很低,好似怕惊扰到楼上的人。
“还是叫高莉吧,前妻听着……不舒服。”
威严沙哑,掷地有声。
——这声音来自江建康。
江泯抱臂站在楼上,楼梯扶手的阴影盖住了表情。
就听几人接着低声私语:“目前您的财产,江俊熙先生的继承权也没有异议。”
“是的,高莉女士心源性疾病去世突然,并未留下遗嘱或进行公证,您的个人财产非常可观,无需考虑太多共同财产招致的问题。”
高莉的突然去世给了江建康危机感,提前了人来立遗嘱。
“接下来我们来看您的财产划分,来确定您的遗嘱内容……”
一串串数字略过去,后面跟着的名字时而是江俊熙,时而是林晓佩。
……几乎没有江泯的份。
江泯无动于衷,垂眼从楼梯的中空里盯着几人动作。
直到一句话吸引了他。
“有一处房产,也许有些麻烦。这套xxx宫、产证面积650平的房子,目前产证登记不仅有您和高莉女士,还有二位的儿子江泯先生。”
“嗯,这是我和高莉的婚房,也是我事业的起点,意义比较重大。”
江泯目光一动。
下一句话却让他的血液变得冰冷。
“我想把它,作为给我现在爱人的新婚礼物。”
一阵杂乱的响动从头顶传来,江建康和律师们纷纷抬头,却见楼上空无一物。
*
二楼小客厅里,顾年死死将江泯按在地毯上,膝盖顶着他的腰,一手反拧着他的手,捂住了江泯的嘴。
手边不远,落着一个有些年代、但足够厚实的陶瓷花瓶。
只差一点,它就要落在楼下的江建康头上。
“唔!”江泯快被压死了,怒目圆瞪,张嘴用力咬住。
血顺着指缝淌下,顾年松了手。
江泯狼狈从地上爬起来,压低声怒道:“你有病?要闷死我?”
顾年没说话。
他沉着脸把花瓶捡起来放回原处,揪出两张纸巾擦了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