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天色由沉变浅,蝉鸣聒噪叫亮了夜。
屋子里灯光昏暗,江泯点了支烟,靠在雕花栏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不瞒你说了泯啊,这事儿其实是我对不住你,我有私心。”
“我知道。”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意有所指地往边上瞥去,见顾年脸色不大好看地杵在那里。
在邓黎主动提出爆给媒体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一定另有目的。
……邓黎不是那么会作死的人,没道理为了兄弟就把自家股价干跳水。
“你想趁机把林家那姑娘带回家,是吧。”
“……”
“我不瞎,你俩昨天都快当我面亲上了。”
“……”
他抬手把烟摁进了花盆,“哑巴了?”
一只手过来抢走了烟头,他抬起眼皮,就见顾年一脸不悦进屋拿了烟灰缸,“咚”一声放到栏杆内侧。
……还挺有素质。
江泯扫了眼烟灰缸,“说话。”
声音这才闷闷传过来,“她……家里情况比较特殊。她爸找了一堆外室,身体又不好,兄弟姐妹多后面估计有场恶仗要打,你知道正常来说我爷爷不会同意。”
“嗯。”
邓黎是老邓家的独苗,邓老爷子早年造孽不少,孩子只剩下了一个儿子,偏偏这个儿子爱妻如命,老婆生下邓黎大出血险些没了命,便怎么说都不肯再要孩子。
邓黎的婚姻,一定是千挑万选、门当户对——但不可能是个男人。
但林小姐家里这样的……
江泯顿了顿,还是没说出口。
“你自己想清楚就好。这次你情我愿,谈不上对不住。”
邓黎瞬间松了口气,“唉真的谢谢你……我把老板联系方式推给你了,下次你要用这个快讯发点什么劲爆的直接找他。包好使。”
“对了,还有一件事。”
“嗯?”
“那个顾年,你当心点。”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进了顾年耳朵里。他本来低头在门口站着,闻言眼神一暗,大步走了过来,捉住江泯想关掉外放的手。
声音响亮划破了空气:“卧槽你知道吗,我看到他掐你脖子的时候给我吓傻了。”
“他当时那个眼神,有一瞬间是真的想要弄死你。”
“你你你你离他远点昂!”
最后几个字重重砸下,江泯抬头,与顾年四目相对,做了个口型:真想弄死我?
顾年目光一沉看向他,就见江泯突然不怀好意地勾唇一笑,按向了他的后脖颈。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江泯嘴唇贴在他耳边,慢悠悠开口:“真想弄死我,得在……”
几个字轻轻落在耳朵里,瞬间少年难以置信地僵在了原地,反应过来后猛地将他推了出去。
一声闷响江泯撞上了栏杆,他得逞似的笑起来,两颊上漫出一片红,扶着栏杆直不起腰。
他突然找到了新乐趣,太好玩了这个小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