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泯一时呆在了原地。
他还没从刚刚那股心惊胆战里缓过来,呼吸急促,胸口一起一伏的。
慢慢的,他把自己靠回了椅背上。
他在后怕。
当时顾年看到他……也是很害怕?
江泯突然有些不是滋味,直到从医院出来,他都没怎么说话。
他在很认真的想。
顾年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青年把自己缩成一团,终究还是心软了几分。
他的怒火消下去了一些,反倒是一丝懊悔挤上了脑门。
他似乎把江泯吓到了。
但一想,不这样做,或许江泯永远不会自己去想,只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以身试险。
顾年又心硬了下来,板着脸把江泯推上了楼。
电梯极速攀升,镜子里两人过分的安静。
终于江泯忍不住了,“顾年。”
没人搭话。
顾年现在说不了话。
他正在强忍着把人按着逼问、直到问出他想要答案的恶劣想法,推着江泯每走一步,都伴随无尽的忍耐,和压抑的情绪。
江泯不知道,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指关节攥得发白,陷入了一股无端的不安。
……顾年生气了。
而且是很不好哄的那种。
怎么哄人来着?
完犊子,没人教过。
回去后他第一时间发消息求救,邓黎对此小小提了个建议,“哎,男人嘛都很好哄的。你想想,你们之前吵架,或者冷战啊生气啊,你俩都是怎么解决的?”
……
半小时后,大门打开了一条缝。
门里伸出一只手,做贼似的,飞快从物业管家手里接过了一个黑色包装的外卖袋。
江泯小声关上了门,背贴在冰冷的门板上。
约莫五分钟后,他才强装镇定地打开外卖袋翻了起来。
这个……顾年会喜欢?
他想了想,放到一边。
这个……
嗯???
江泯腾一下,烧起来了。
指尖勾出一件物什,宏伟震撼,与贩售图的小巧可爱毫不相干。他大脑轰地炸响,反应了几秒,瞬间烫手似的扔开。
硅胶在地上弹了两下,掉到了圆厅正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