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我是医医,您的治疗已结束。”
语音助手成功唤醒了江寄屿,他不忘回应:“唔……早上好,昨晚有人靠近吗?”
“昨晚没有生命体靠近治疗舱。现已自动为您解锁,还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没有,谢谢了。”
江寄屿打着哈欠坐起,闭着眼醒神。一夜好眠,除了中途的噩梦,但影响不大,他也记不清内容。
“……前辈。”一张人脸紧贴在舱门外,眼睛直勾勾盯来,“早上好。”
人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在顶光下显得更加诡异,但本人未曾察觉。
要不是大清早,江寄屿真以为撞鬼了,他按下即将弹射而出的中指,皮笑肉不笑回了句好。
他走出门,看见了走廊尽头的陌生面孔。
来者是一位中年女性,她戴着一副方框眼镜,圆眼因笑意变得细长,亲和力满满。
“小江,你可以叫我兰姐……”她介绍着自己的身份和来意,原来兰姐就是安柠派来的心理医生。
一番寒暄结束,他们进入心理诊疗室,全程的对话约莫四十分钟,兰姐的语速平缓,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
她询问他具体的下潜经历,江寄屿在石溪生版本的基础上,混杂着个人视角,完美塑造出受害者的形象。
“我很心疼你,孩子。但我更希望的是,你能够勇敢地走出来。”兰姐整理着手中的资料,“你那么优秀,未来肯定会更好,有什么想聊的,随时过来找我。”
就在她站起的瞬间,江寄屿抬头问道:“兰姐,为什么我总感觉,是救我的人在害我……”在专业人士面前,他换了种方式,将自己代入到下潜状态,尽可能让反应更加真实。
这一招果真奏效,兰姐没有怀疑,只是耐心解释着:“深海环境复杂,可见度极低,加上你的恐慌和紧张,产生幻觉是很正常的。”
是与安柠完全相同的说辞。
江寄屿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
“当然,你的想法也很正常,无需焦虑。”兰姐拍了拍江寄屿的手背,劝慰道,“无论你对他产生的是怀疑还是依恋,都很正常。”
江寄屿听到那个词,眉头狂跳,迅速反驳:“不可能是依恋!”自己疯了才会对一只怪物产生这种情感。
兰姐将他的反应收在眼底,笑着摇摇头:“小江,那只是理论,不代表你的状况,很抱歉这样的说法让你不适。”
“对不起,是我过于激动了。”
兰姐又安慰了他几句,随后话锋一转,提到靠岸日,问他有什么打算。
江寄屿愣住,每次靠岸日,原主都埋在实验室,船都没下过,更别提其他活动。他含糊回答着:“我,暂时没想好。”
兰姐顺势发出邀请:“那靠岸日当晚,我带你去吃顿饭吧。”
她唇角轻扬,眼尾细微的皱纹也随着笑意漾开。每次靠岸日,她都会带上徒弟,喊上安柠,去小镇上的饭馆聚餐。
“你可以邀请你的朋友,人多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