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对于在乎的人,怪物有着循序渐进的耐心,他暗自期待着三天后江寄屿完成心愿,不再将心思放在这些事情上,也不会沁着令他心疼的苦涩味。
或许到了那时,人类会将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或许未来,人类能接受自己的本体。
弹指间,灯完全熄灭,石溪生绕到江寄屿身后,触手从背后将他抱在怀里,左右摇晃,仿佛在哄睡襁褓中的婴儿,那双金色眼眸温柔似水,浮光跃金。
江寄屿对于这种亲昵依旧不适应,他努力说服自己,怪物之所以这样做只是无法厘清距离感,只是对待珍贵食物的特殊方式。他尝试几轮,还是以失败告终,一个翻身从他怀里逃出。
石溪生没有强行把他拉回,只是暗戳戳凑到他耳边,好奇问道:
“我们现在的关系,用人类的语言怎么形容?”
江寄屿眼睛一转,准备搪塞过去,就被石溪生打断。
“江寄屿,不是食物。我说过不吃你,所以我们的关系变了!”他嘴巴嘟嘟囔囔,埋怨的意味十分明显,这句话看似是对答案的追寻,到了江寄屿那里,更像是讨要名分。
这件事倒是让他陷入沉思。
关系?自己和怪物能是什么关系?
江寄屿皱眉,脑海中闪过许多与石溪生相处的画面,假设换做其他人,他定不会纵容,在越界的瞬间就会不顾一切除掉对方。
而怪物,似乎有些不同。
他无法将这种不同归到那个答案,选择就这么迷迷糊糊,简单答了个“同伴”。
“同伴?”石溪生默念着,突然回味出不对劲,“我不是你唯一的同伴。”他一一细数着和江寄屿有接触的人,那些人都是他的同伴,而自己只是这群人的一员。
显然,怪物不接受这个答案,哪怕是经过人类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你答错了。”石溪生一口含住他的耳垂,“我对你是特殊的,和他们不一样。”
“江寄屿,这不够。”
他扣住他的后颈,不由分说压下。
唇齿厮磨间,江寄屿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在这个强势的深吻中,意识几度陷入模糊,甚至以为自己又一次回到深海之中,又一次缺氧,又一次被渡气。
怪物的长舌蛮横闯入,撬开那道将自己拒之门外的牙关,肆意掠走深藏其中的秘宝。他疯狂撩拨着双瓣唇肉,呼吸粗重灼热,一遍又一遍索取,恨不得与人类血肉交融。直到江寄屿的脸涨红,他才肯松口,留给他喘息的时间。
嘴刚消停,手开始不老实。
石溪生感受着手下的起伏,人类过于脆弱,也过于可爱,就连心跳也是小心翼翼,只有反复抚摸,来回揉搓,才能感受到那加快的颤动。
“你说我是你的同伴,可他们不会这样做。”
他的兴致远不止于此,江寄屿刚缓过来,就被怪物一把握住——
“你给我松开!”他真的恼了,脸红得快要滴血。
“为什么?”石溪生脸上是天真的笑意,嘴里说出的话截然相反,“你和我不一样。”
江寄屿咬着下唇,在羞耻感与怒意中来回切换,最终选择一脚往怪物身上扬去。可不仅没有起到驱逐的作用,反倒让对方得了趣。
“扣掉一口。”
石溪生再次吻上,这次却被咬破舌尖,流下几滴血珠,直接滑入江寄屿喉间。他捂住嘴巴,半撑着坐起,偏偏这时,石溪生撕下乖巧的外表,恶趣味与兽性同起:“吞掉我的血,你也会变成异怪。”
江寄屿双目圆瞪,一时惊恐,石溪生及时在他颈窝蹭来蹭去,解释只是玩笑。
此时夜已深,四下静寂无声,任何动静都会格外明显。江寄屿只好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有病!交代,谁教你的这些?”
“突然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