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膳房里的气压紧绷。
半年都难见一次的轩辕宸出现在了御膳房。
制菜的御厨们压力倍增,生怕轩辕宸一个不高兴就要将整个御膳房的人都拖出去砍了,为保住头上这颗脑袋,御厨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轩辕宸只是看着,一直到轩辕宸和御食一起离开御膳房,这些御厨才后知后觉,轩辕宸似乎只是监工?
他们很快否定这样的猜测,陛下一定暗中在计划着什么!陛下对吃食最为懈怠,站在厨房里只为监督他们制菜,除非他们疯了才有这样的不切实际的妄想。
年纪最小的帮厨天真讲,“陛下宣了泞卿用晚膳,这些菜式多为清淡滋补类,分量又少,是泞卿所喜好的吧?”
轩辕宸盯着宫人将晚膳送入长夜殿,银针探过一遍后,试毒太监尝过一遍,轩辕宸自己再一一试吃,他又撤掉了几道口感偏凉和辛辣刺激的,这才姿态懒散的坐在御桌前,偏头看向殿外。
鎏金殿至长夜殿有一段距离,轩辕宸估算着时间,接泞书皇子的轿辇也快到了。
轩辕宸回想起他在鎏金殿内殿看到的模样,眼眸中多出些许不可名状的情绪。
求生存于这皇宫里,轩辕宸最擅长的便是为达自己的目的戴上不同的假面。
但他并不知道自己眼下在做什么,为何要这样做。
像是因追寻一捧月光,便赤着脚迈入混沌漆黑的大山里,狂野的树林遮挡轩辕宸的眼,穿堂而过的风声惹轩辕宸心烦意乱。
他厌恶极了和泞一书生的没有区别的泞书,又见不得这张脸露出半分痛苦的神色。
“难道朕真的是断袖?”
轩辕宸喃喃。
如果是和泞一书困于明黄色的床帐内,也……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轩辕宸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至极,他怎么能这般亵渎泞一书?莫说那般,就是触及泞一书的鞋袜,都是万分不该的事情!
况且……
轿辇落在长夜殿外,人影晃动。
轩辕宸眼眸发冷,从赝品身上寻真迹的行为未免太过恶心了,他这般从生者这里寻死者寄托的卑劣之徒,不配讲出喜欢。
青色的衣衫拂进长夜殿,轩辕宸的呼吸却还是不受控的止住,仅仅只是一个下颚露出来,轩辕宸的眸里的温度已经低了下去。
“离落舟,朕并未说要见你。”
“陛下,落舟几您是有要紧事情要告知于您,还请您屏退左右。”
轩辕宸抬手,服侍的宫人出去,“说。”
“陛下欢喜泞卿,落舟便着人去查了泞卿,以防泞卿会往后会伤及陛下,落舟查到,泞卿在驿站里自杀过,驿站的侍卫还有宫中为泞卿看过病的御医都可以做证。”
“泞书皇子以服侍男子为耻,并不愿意入大夏国做陛下您的男妃。”
“泞书自杀过?是何时自杀?”
离落舟不曾想轩辕宸是这般反应,谨慎讲,“七月十四。”
远山郡的那场大火烧于七月七,轩辕宸赶至远山郡正是七月十四,一抹荒谬的念头如惊雷般在轩辕宸的脑海里炸开,又迅速被轩辕宸否决。
除非他疯的彻底,才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陛下!我要见陛下!泞卿被罚跪于和清宫外!体内余毒发作!性命垂危啊陛下!”
轩辕宸听见泞卿二字已经起了应激反应,紧接着性命垂危如洪水猛兽般砸下来,他猛然偏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离落舟,手中的银筷掷出去,离落舟被吓的紧闭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