泞一书等待着轩辕宸的风雨欲来。
用充满戾气的阎罗来形容此时的轩辕宸也不足为过。
轩辕宸的手越过圆桌,指尖轻轻落在泞一书颦起的眉间,抚平皱痕,“泞卿好聪明,一猜就对。”
“朝堂之事且让他们去吵着吧,朕不会让他们如愿。”
泞一书没料到轩辕宸会是这般反应,他以为的疾风骤雨成为一片抓不住的羽毛落在泞一书千疮百孔的心脏上,泞一书来不及去捉,已经消融不见。
“陛下打算如何去做?”
轩辕宸附在泞一书耳边低语几句,泞一书犹疑,“陛下还有旁的办法吗?”
“没有。”
轩辕宸斩钉截铁。
当晚轩辕宸留宿于鎏金殿,鎏金殿的宫人都听见鎏金殿内令人脸红心跳的羞人声音,这声音足足响了彻夜。
福礼站在鎏金殿的长廊下,惆怅的咬了一口梨花醉,“殿下承宠,我这个做奴才的该高兴开始,为何我会觉得堵的慌,巴木,你跟在殿下身边的时间久,你跟我讲一讲。”
巴木抱紧初见时泞书送给他的刀,一言不发。
福礼啧了一声,“巴木木头,没意思!”
寝殿内,泞一书的耳根已经红透,长久的叫喊也是一个力气活,他衣衫完整,却如同煮熟的虾子一般,“陛下,如此这般已经足够了吧?”
“今夜是已经可行了,明夜还请泞卿努力,天已经到五更,重头戏在后面呢。”
辰时上朝,卯时文武百官已经候在白玉长阶外。
也正是昨日的卯时之前,他们这些上朝的官员收到白色的纸条,要求他们以死相胁,迫使轩辕宸早日立夏氏女为皇后。
天子功绩罪名,历朝历代都由史官书写,供后世之人称赞或唾骂。
然,毋庸置疑,臣子死谏,于天子而言都是极为不利的,这意味着天子不仁不义,死谏臣子过多,更会导致朝堂动荡,民间惶恐,乃至背负千古骂名,遗臭万年。
但轩辕宸那个疯子不在意这些。
他手中的刀刃对准了每一个忤逆他之人,在这些‘忠心’的大臣撞上盘龙柱之前,轩辕宸的刀刃先刺进了这些大臣的心脏。
纸条上的命令没有更改,不知今日又会是一场怎样的血雨腥风。
眼看着将要到了辰时,这些选择站队的大臣愈发的恐惧,他们并不是在为心中大义,而为荣华富贵和身家性命。
毕竟谏言的人这样多,死的也许不是自己,只要活下来,必会得到重赏。
但这样的信念并不坚固,如湖上薄冰,经不起任何折腾。
“圣上驾到!”
单单是这四个字,白玉阶上不少的人已经开始腿软,金玉言懒懒散散站在队伍里,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目光不仅不盯着地面,还有胆子看向轩辕宸所在的方向。
只一眼,金玉言正经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