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高喊着大义的是他们!却需要用我们的血来填!”陈武德粗眉竖起,“你爹我读的书不多,明白的道理不多,但是老子知道!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同古狼族和谈的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明日我自会带人去。”
“带我去吧,将军。”
陈武德和陈玄同时看过去。
院落的门开着,风雪灌进来,泞一书穿着鲜红色的大氅,眼珠森黑,眸光平静。
陈武德侧过身,他沉声,“你没有随你的主子去逃命,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当真是不要命了吗?”
“古狼族的首领是在下杀的,既然将军想要平息古狼族的怒火,将在下推给古狼族,如此将军不需牺牲任何无辜之人。”
“不可!”陈玄挡在泞一书前面,“古狼族杀害狼嚎百姓无数,为何如今杀了古狼族的首领,不仅得不到褒奖还要赔上性命!这世间没有这样的道理!”
“这世道就是如此不公,”泞一书温声,“我今日所为都出自我的本心,只是想要请求公子日后能够庇护更多的狼嚎百姓。”
陈武德冷硬的脸神色蒙上复杂的神色,“你所求为何?”
“权势是高位者的游戏,站得高了很难再看见脚底之下的挣扎,在下所求不过有一日这样的挣扎能在世间荡然无存。”
“即便用你的命去填?”
“即便是用我的命去填。”
风寒刮骨,泞一书坦然。
“好!”陈武德大喝一声,“那就如你所愿!来人!将他给我绑起来!”
“我不允准你们这样做!你们如此根本不是什么大义!这是懦夫的表现!所能求来的一时的和平不是和平而是屈辱!那些亲人死于古狼族铁骑百姓,宁愿和古狼族以死相博,也不愿忍受他们名为施舍实则为强盗行为的结盟!”
“闭嘴!只要老子还活着一日,这漠北的将军便是老子,漠北军务还由不得你一个黄毛小儿插手!将陈玄关进去,没有本将军的命令,不许放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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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狼嚎镇最近的驿站在今日闭了门。
楼上楼下都守着乞丐模样的人,猝然,一把剑从木门刺进来,“交出人,饶你们不死。”
以脸蒙面,严阵以待的清正眨眼,这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
他拉开门,剑光刺进来,清正险之又险的躲过去,“兄台别动手,自己人,自己人。”
程羽的握剑的右手停住,左手猛然扯掉清正的蒙脸的布,程羽有短短一瞬的失神,他嘴角荡漾出笑意,“是你啊。”
清正笑容灿烂,“对啊,对啊,是我,这位兄台我们实在有缘呢,在这里都能遇见……见……”
“唰——”
程羽手腕翻折,一缕青丝自清正的鬓边滑落,清正的音调都变得扭曲。
“我记得你,远山楼的骗子,招摇的花蝴蝶,留你在京都也是祸害,不若我今日就送你提前入轮回,下辈子重新做人?”
剑锋抵住清正的咽喉,清正被迫整个人仰躺在驿站的小桌上,腰身绷成柔韧的弓,“我没有骗你呀,人群里你生得最俊,我不过是想要邀请你进来喝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