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落地窗旁,两个男人此刻分别坐在木质方桌的两端,桌上摆着刚端上来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咖啡店的音乐悠扬而古典,试图让人平静。但沈嘉俞的内心波涛汹涌,早已无法平息,要不是托了昏暗的灯光的福,他因为尴尬而红成猪肝色的脸颊将会被一览无遗。
“你好?”
沈嘉俞的尾调上扬,带着不容忽视的别扭。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重新戴上了口罩和鸭舌帽,缓缓将两只咖啡杯的杯柄调整到一个近乎偏执的互为平行的角度。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像是在介绍一个商品:“关于相亲的事情,也是受家庭所迫。我今年32,之前没有谈过恋爱,之后也没有打算,但家里催得紧,无论如何也要给我找一个伴侣。”
裴母与沈父是合作关系,也是多年的好友,于是他们找到了沈嘉俞。
这个在所有人眼里性格顽劣,配不上裴砚池的人。
裴砚池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我托律师拟的结婚合同,这段时间麻烦沈先生配合一下。”
“嗯?”
上来就结婚吗?
“沈先生之前对我有颇多不满,但家里的事情还是要和工作上分开不是吗?”
合同条款不多,但沈嘉俞还是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无非就是经典的同居不同房、配合出席双方家庭聚会之类的。
就是有两条好像有点问题……
一是配合出席家庭活动没写清楚频次,万一每周都要去岂不是累死?
二是合同期限也没写明白,他如果到时候要离婚怎么办?
不过保命要紧,先抱着裴砚池的大腿,之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毕竟这个世界所有要杀他的人,应该都与裴砚池有关。
“沈先生,如果你不能接受的话,我也可以跟家里说找其他人。”
“能!”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来,咖啡厅里的客人将目光转向这个方向,沈嘉俞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烫得更甚了。
他连忙掩住自己的嘴轻声道:“那个,经济方面的话,不需要你提供支持,水电煤等等该AA的就A。”
裴砚池点头:“周三早上去民政局登记。”
“哦对了,那你能不能跟粉丝说一下,我们私下关系很好啊……”
让他们不要再来杀我了。
*
裴砚池的公寓也在西城,400平的大平层,落地窗外就是海市标志性建筑。
这次相亲是两方家长联系的,美其名曰就是让对方的孩子都有个伴,反正双方都没谈过,那就先把婚结了。
沈嘉俞觉得这事情很荒谬,除了电视剧里,哪有一上来就结婚的?
而且书里明确写了,裴砚池就是大男主,没有cp。难道是因为他没能死透,所以才多了这个情节?
可是说来也奇怪,原主家庭和裴家如果是这样的关系,为什么会和裴砚池搞得那么僵。
“怎么带了个男人回来?”
谁在说话?
裴砚池怀里抱着只黑白边牧,叫饭团,养了五年。原主不喜欢小动物,裴砚池显然记得,进门就把狗抱走了。
“可恶,有男人来争宠了!”
沈嘉俞循声看去,那只趴在裴砚池肩上的小狗眼神幽怨愤怒。
难不成是狗在说话?所以当时他临穿越前听到的声音,不是幻觉?
对了,刚穿过来那会儿他好像还听到了蚊子说话来着。
“那个,你家还有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