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俞闭着眼睛,两只手死死攥着被子。
开口之后他就后悔了。
裴砚池和他现在又算不上是什么很亲密的关系,但是对于沈嘉俞来说,这是他在这个书中世界最熟悉的人了。
他待在被子内的小空间里,胸口不知是不是因为空气不流通而堵得慌,呼吸起来甚至都有些难受。
“沈嘉俞,我听着。”
几乎是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沈嘉俞呼吸凝滞了一瞬,眼眶突然红了。
眼泪落下来。
他不知道他有什么好难过的。
可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刚上小学父母闹离婚都不要他的时候他没哭,北漂找不到房子的时候他没哭,猝死穿到陌生世界的时候他也没哭。
别人眼里的沈嘉俞永远是乖巧懂事,认真负责,坚强乐观的。
被子里的动静慢慢小下来。
沈嘉俞平复了一下心情,可是声音还是沙哑的。
“不好意思。”
是他突然太激动了。
“我今天没胃口,就不去吃饭了,你能不能,帮我和导演组请个假?”
沈嘉俞听到裴砚池应下,然后离开了房间,重新将门锁落下,他才将头探出来。
深吸几口气,他没发现自己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他的耳边似乎还能听到蚂蚱的求救,但他无能为力。
*
稍晚些时候沈嘉俞才下楼。
大家还没吃完晚饭,但沈嘉俞没在餐桌上看到那盘蚂蚱。
“小俞,我还是不太敢整那个蚂蚱。”李厦指了指厨房里动也没动的笼子。
沈嘉俞莫名松了一口气。
但他还是开心不起来。
裴砚池帮他把椅子摆好,给他留了一个靠边的位置,这样镜头也不会过多打扰他。
“垫垫肚子?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裴砚池给他递了块小饼干,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
沈嘉俞小口咬着饼干,有点心不在焉的。
他接过裴砚池给的杯子,里面装着些白开水,温度刚刚好。
沈嘉俞不是没有想过干脆就和裴砚池坦白了吧,反正他的的确确只和裴砚池熟,但是最终他还是决定先不说。
关于为什么不说的理由他还没想好。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拉着家常,说着工作上的种种趣事,但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将沈嘉俞拉进来。
热水经过咽喉一路暖到胃里,沈嘉俞才觉得有些踏实。
桌上的饭菜吃得差不多了,李厦又屁颠屁颠抢着去洗碗,奚龙和宣开还有文宜然两个大哥打算去海边散散步。
临走的时候叫了裴砚池,他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