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链子(第2页)

壳老大见他像个宝贝似的捧着,朝他举杯:“小兄弟,别拘束,喝。”

蒋宇看向陈大勇,陈大勇点点头,他一口气全喝了,在场的人皆啼笑皆非,壳老板又给他倒满了,让他慢点喝。

第二杯他没敢那般喝了,小口小口抿着,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装模做样地喝。

回去的时候,陈大勇没带上他,说是还有一笔和壳老大的生意货物没结算完全,让他和郭文才一并留在这里,等事情结束自会有人送他们回去。

蒋宇怕廖青禾担心,让他帮忙带句话。林峰大老粗一个,不喜欢,故而没答应,蒋宇没办法,纠结再三,摘下脖子上的链子让他帮忙带回去。

“你又不是不回来了,跟托孤似的。”

蒋宇有些羞赧,挠挠头:“反正就麻烦你带给你。”

林峰拢了拢掌心,塞进裤兜里:“麻烦。”

他们要去几天,什么时候回来,没说,所以廖青禾是在看见林峰的时候才知道船回来了的,但没看见蒋宇,心里着急,忙把这段时间从渔民那收购来的货物推出去,差不多到睡觉时间了才赶忙找林峰问一问。

林峰没多说,糊弄一两句还有事情没完成就过去了,等廖青禾要离开时才想起来有东西没交给他。

“拿好!”

廖青禾后退两一步,不算稳当地接住了,看到手里已经暗了色的链子,心里慌张起来,不管不顾林峰已经趴下了就把人拽起来:“他做事就做事,给我这个干什么?”

林峰累了几天,很不耐烦,大力甩开他的手:“他给你就接着,磨磨蹭蹭啰啰嗦嗦,不要给我,我拿去卖,讨老婆。”

廖青禾自是不愿意,大声骂了句你都这把年纪了哪还能讨到老婆,就跑走了。

林峰那里得不到什么风声,天一亮,廖青禾就四处奔走,挨个询问当时和陈大勇一起出海的人,得到的结果都大差不差。

唯独一个人,出了趟海,脊椎断成两段,成了残废,坐都坐不得,只能趴在床上,看见廖青禾里询问关于蒋宇的事,没什么好脾气答:“勇哥将他卖给壳老大,回不来了。”

廖青禾拽着他的领子,问他回不来了是什么意思。那人啐了两泡口水:“回不来就是回不来,哪儿还有什么意思。”

廖青禾不甘心,不要命的又跑去问陈大勇,可陈大勇最近因为儿子上初中的事亲历亲为,到处奔走,他也找不到人。

后面陈大勇回来了,能找得到人了,也是和林峰一样,半字不差。

廖青禾心里简直是又急又怕,一直提心吊胆的。这段时间听话了许多,在陈大勇面前跑得殷勤,就盼望着改日陈大勇又要过去了能带上自己,到底如何亲自问个清楚,就算蒋宇以后真留在那了心里也有个底。

盼着望着没等来陈大勇去找人的船,倒等来了蒋宇和郭文才。

蒋宇黑了壮了许多,看着起码要比廖青禾高半个头,头发剃短了,眉宇间更凌厉。这才一个月不见,怎么就一下从小孩长成了大人。

廖青禾心里有气,陪着吃完饭就不再搭理他,挡路了也只是冷漠地踢开他的脚。

蒋宇心里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问了又不说。之前在壳老大那儿时不小心被割伤了小腿,还没完全恢复,正好被廖青禾踢到,有理由起话题,蒋宇就开始抱着腿滚到床上哀嚎。

廖青禾埋在心里的担忧本就还没放下,只是拉不下面子去问,听见他哭喊,以为是受伤复发了,忙扔下手里的衣服忧心忡忡地问怎么了。

蒋宇连忙滚起来抱住他的腰:“哥,你咋不理我?”

廖青禾本就有气,反应过来他在骗人就火上浇油,火气更甚,不轻不重地打了他一巴掌:“蒋宇,你这样有意思吗?”

他没理解:“什么有意思没意思。”

廖青禾没想和他一直僵着,现在有台阶,他就顺着下,把事情问清楚,谈明白。他从床旁边的抽屉里取出来玫瑰链子,问道:“你一声不吭地把这个留给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生怕你是在给我,给我……”他不想说出口。

蒋宇的想法和他不在一条直线上,不理解他在怪什么,实话实答:“陈大勇让我留在壳老板那里做事情,我想得到你会担心我,峰哥又不愿意帮我传话,我当时身上只有这个,所以只能把这个交给你。”

讲来将去,说来说去,纯属是他自己想多了,在这之前还能怪一怪蒋宇,现在只能怪自己没事找事,纯给自己找事烦,还整日整夜睡不着,自作多情。

廖青禾叹气:“瓜树说陈大勇把你卖给壳老板了,我以为你要和我一刀两断呢。”

蒋宇若有所思:“我们出发那天因为陈大勇让我办事,奚落他了,估计是记恨上了报复在你身上呢。”

“那他可真是够不道德的,好歹是一起做事的兄弟,怎么能这么戏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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