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青禾第二天醒来,脑子神清气爽,身体却像是被石磨反复捶打碾压,各个关节都酸痛无比,正准备起来活动活动,一踏脚就踩到了蒋宇。
蒋宇揉着太阳穴坐起来,一脸幽怨地盯着他。
廖青禾看了看自己踩的位置,再看了看蒋宇,也不知是脸上的潮热还未散去,还是又添了层新的。
他立马收回脚,拉着蒋宇起来,闭口不谈刚才的事:“小宇,你怎么睡在地上,”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昨晚是发烧了吗睡得这么死,”他又摸了摸自己旁边的地方:“这床虽然不算大,但也够我和你一起呀,怎么不在床上?”
蒋宇摆开他的手:“不想。”随后便走到浴室里刷牙洗脸去了。
廖青禾模模自己的耳朵,烫得很,烫得很……
廖青禾跑到浴室里,和蒋宇挤着:“小宇,你这有没有新牙刷啊?我来找你,一时忘记带了。”
蒋宇一手刷牙,一手在镜子右侧的柜子里翻找。翻到了递给他,廖青禾接过牙刷,一动不动的。
蒋宇刷完牙洗完脸才发现廖青禾的不正常,推了推他:“哎,你怎么不动。”
廖青禾刚才像是被夺舍了一样,突然就抖一下:“哦,我没事,你先出去吧,我想上个厕所。”
蒋宇奇怪地多看他两眼,踌躇不决地出去了。
蒋宇一走,廖青禾就慌张起来,到处去找东西想遮住自己的纹身,纸巾在脖子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感到不行,就到门口敲门:“小宇!小宇?”
蒋宇出来之后,把自己这几天的衣服,还有廖青禾的,预备丢洗衣机里,就看见有张纸从廖青禾的外衣口袋里掉出来,还没来得及看全,就听见浴室里那人喊他。
“怎么了?”
廖青禾很慌乱,结结巴巴:“小宇,你,你能不能拿我的衣服给我穿?”他喉咙有点疼,声音低低哑哑的:“你的我穿不惯。”
蒋宇哦了一声,没去找:“你自己出来拿,我现在没手。”
廖青禾纠结了一会,把脖子上的纸巾弄下来,刚打开门还没跑两步就被蒋宇抓着手不给走:“跑什么?”
廖青禾捂着自己那块地方,含胸,背对着他:“小宇你拉我干嘛呀?”
蒋宇猛地一拽,拽过头了廖青禾撞在门边上,仍旧捂着自己那个地方,哆哆嗦嗦,不敢抬头。
“我问你跑什么?”
廖青禾不答话。
蒋宇直接把他另一只手扒开,巴掌大的纹身就这样再次显现在他面前。
廖青禾觉得非常难堪,没忍住,哭出来了:“小宇……”
蒋宇把那堆衣服丢在地上,靠近他,粗糙皲裂的手指不停地摩挲那处:“跑什么?我昨晚给你换衣服已经全看到了,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太傻了?”
廖青禾顺着墙滑下去,蹲在地上,泪眼蒙蒙地望着蒋宇,呼吸有些急促:“小宇,我只是觉得太丑了,所以才做的。”
蒋宇也跟着他蹲下来,咽了咽喉咙,终于是肯叫出那个字了:“哥,我给你的项链呢?”
廖青禾眨了眨眼睛,睫毛上沾上了一簇一簇的泪水,有些懵:“什么?”
“项链,我妈的那一条,你怎么不戴了?”
廖青禾坐正起来:“这项链你不是拿走了吗?”